“怎么,想当医疗兵?”
“没有,就是隨便看看,打发打发时间。”
“那下连以后,你想当什么兵种?”
“额。。。。。。”
指导员的话,一下子就给陆阳问住了。
他目前擅长的,只有整理內务,出黑板报,再要不就是点评个新闻。
队列虽然走的还不错,但並不是最好的;体能,在整个连队里只能算中游;而身体素质这一项,恐怕得排倒数。
当初决定放弃復读报名参军时,父母就曾担心部队不要他。
那会儿,陆阳还觉得多少有点儿伤人和扎心。
可事实上,父母確实要比陆阳,更加清楚他的身体状况。
隨著年龄增长,人们总是喜欢选择性淡忘掉记忆里很多不好的事。
比如陆阳清楚记得自己小时候身体不太好,经常往医院跑,甚至大过年还感染肺炎,把一大家子弄得鸡飞狗跳。
但“小时候”这三个字的年龄界限本就模糊,成年后的陆阳为了表明自己不再“体弱多病”,总是迫不及待的要跟“小时候”做切割。
而这么做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体弱”两个字,通常会和“虚”画等號。
陆阳是个纯爷们,自然是不会承认自己“虚”的,以至於他主观的修改了自己的记忆,才误以为现如今已经摆脱了“药罐子”这三个字。
但事实上,直到参加工作,他的身体素质也依旧没有强上许多。
但凡碰上流感爆发季节,他都是最早中招的那一批。
只是迫於生活压力,他並没有时间和机会像小时候那样去医院打针掛水,只能吃药硬扛。
久而久之,就產生了一种,免疫力比以前更强的错觉,实则不然。
而一场冬雨,打破了陆阳的体面,戳破了他给自己精心编造的谎言。
也让他成了全连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因为感冒发烧被送到团部医务室来掛水的兵。
所以,陆阳当下面临的问题,不是他想当什么兵种。
而是应该考虑,哪个兵种会愿意接纳自己?
“只要不是去生產基地养猪,我都行。”
“哈哈哈哈。。。。。。”
何镇涛被陆阳这番话给逗笑了。
他直言,生產基地养猪这些话,都是编出来骗骗新兵的。
团里花这么大代价自己带兵,自己搞训练,为的就是多培养一些好苗子。
並且生產基地要求也是十分严格的,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去,还得经过一段时间的畜牧种植类专业技能培训才行。
陆阳这才恍然大悟,合著那些动不动就说把你送去养猪,都是嚇唬他们这些新兵的?
“不说这个,先吃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