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的水掛完了,何镇涛叫来卫生员拔了针管,递给他一双筷子。
这是一顿標標准准的病號饭,青菜麵条燉的烂烂糊糊,鸡蛋也都打碎了混在汤里。
闻著香喷喷,吃到肚子里更是暖洋洋的,尤其是上头点缀的几滴小磨香油,还真就让他吃出了点儿家的味道来。
不管南北饮食差异有多大,病號饭基本都是大同小异,味道也大差不差。
肚子里有食儿,陆阳脸上气色立马好了许多,拿筷子的手也有劲多了。
何镇涛看著他,微笑问:“陆阳,进部队也快一个月了,你觉得部队好不好?”
陆阳饿坏了,大口扒拉麵条:“好,吃得好睡得好,还能学到很多新东西。。。。。。”
何镇涛又问:“那如果,给你们三班换一个新班长,你能接受吗?”
陆阳动作停下,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床铺上的指导员:“换个班长?”
何镇涛点头:“以目前情况来看,周凯东已经不再適合继续开展新训工作,所以借著这次机会,我准备向团里申请换个人来带你们,你觉得怎么样?”
“不好!”
陆阳不像先前那般犹豫,而是果断拒绝。
这让何镇涛很是诧异:“理由呢?”
陆阳认真回答:“班长虽然训练时候严厉了些,但私底下人很好,也为我们付出了很多辛苦。”
何镇涛拧著眉头:“可是,你应该能够看得出来,他这些天明显不在状態。这样下去,对於你们来说很不公平,甚至会直接影响到下连分配。”
“咱们团没有养殖基地,也不存在被分去养猪这一说,但成绩越差越是会被分到一些偏远,艰苦,边缘化的岗位。”
“下连,对於新兵的重要性不亚於高考结束填报志愿,分到什么单位往后基本上就不会再挪窝了。”
陆阳还想替周凯东说两句好话,但却被何镇涛打断了。
因为视角不同,思考问题的方式也不同。
陆阳重感情,朝夕相处的形成习惯了。
忽然换人,可能会给他不安定的感觉。
但何镇涛作为新兵连指导员,看中的是三班全体新兵的未来发展。
他知道,里头有一些新兵是希望在部队好好干,想留队的。
如果因为班长周凯东个人的鬆懈,导致一些本该分到优秀单位的新兵,被分去一些没什么留队名额的地方,那就是毁人前途。
所以,何镇涛必须得拿出解决办法来及时止损,拨乱反正。
“陆阳,你的想法,仅能代表你个人;明天復检,我会跟你们班的人讲明利害关係,让他们匿名投票。”
“只要有一个人不想受影响,投出赞成票,周凯东就必须得收拾东西离开。”
“否则,这不仅是对三班新兵,同样也是对一排其他两个班的不负责任。”
陆阳放下筷子,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