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东没有私底下和大家通过气?
那万一待会要是出现状况怎么办?
他带著疑问目光看向周凯东,周凯东倒是没有迴避,回了一个坦荡荡的微笑。
儘管陆阳昨天的电话给了他极大安慰,可他这个班长称职不称职,还得新兵说了算。
为人坦荡,是他周凯东的一向行事作风。
如果上头要换他,自己带的兵也赞同,那走就走吧。
。。。。。。
这时,连长的吉普车姍姍来迟,高峰下了车直接领著大家朝团部大楼东边走去。
那边同样是一大块空地,有一排二层小楼,一楼空屋子里摆放著一张张桌子。
正有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在给人进行体检工作。
楼前空地上,停靠著几辆大型卡车,车身除了迷彩涂装还有醒目的红色十字標识。
这应该就是野战医院的流动体检车了。
高峰衝著新兵们说:“咱们比预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前头还有些团里骨干和军属在体检。大家在原地等待通知,不准到处乱跑!”
说罢,连长便带著包括周凯东在內的三位排长,去到楼里拿体检表,现场则交由指导员代为管理。
“三班,跟我过来一下。”
何镇涛把三班新兵单独叫到一旁。
其余人全部一头雾水,只有陆阳心里清楚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何镇涛没有任何废话,开门见山的说起准备换班长的事儿。
“这些天,你们班级纪律自由散漫,训练成绩下滑严重,內务卫生也不达標。”
“有你们自身问题,但更多是你们班长的责任。”
“这会严重影响到你们最终考核成绩,以及下连分配问题。”
“所以,就目前情况来看,周凯东已经不再適合担任带兵班长职务。”
听到这番话,新兵们面面相覷,压根就没料到还能中途换班长?
没给大家討论和商量的机会,何镇涛直接拿出一张张纸条和一把黑色笔芯。
“不记名投票,同意换班长的打鉤,不同意打叉,这样都不会有心理负担。”
“是,全票通过的那吗?”
“不,只要有一个人打鉤,待会体检结束以后,周凯东就可以回去他的老部队了。”
这样的投票方式,属实是有些霸道,眾人一下子竟全都犯了难。
而大家对於周凯东的印象也是不尽相同。
有人觉得他在训练中过分严苛,动不动就大喊大叫,举止粗鲁。
也有人喜欢前两天“和蔼可亲”的他,期盼著能换来一个好说话,能让大家睡懒觉的班长。
也有想得比较多的,在思考如果换一个新班长过来,会不会还不如周凯东?
陆阳倒是没丝毫犹豫,直接在纸条上画了一个叉,折好后交给了指导员。
何镇涛並没有丝毫意外,他也知道昨天自己离开后,这小子肯定打电话给周凯东通过气。
因为先前在来的路上,高峰告诉他昨天周凯东去值班室接了个电话,回来后態度就突然出现一百八十度转变。
根据时间推断,十有八九是陆阳借旁人手机,打了电话回来。
不过,何镇涛对此並不反感,生著病却还能惦记自己班长,说明这个兵有情有义。
相反,如果陆阳什么都没做,他反而会觉得这个兵外热內冷,相对自我。
但,一个人的决定,改变不了整体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