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上车,你跟我们走。”
指导员拉开吉普车门,喊陆阳上车。
但陆阳却指著那辆盖著篷布的运兵卡车。
“指导员,我想跟班长他们走?”
“那玩意儿四面漏风,能把你屁股都顛成八瓣……”
何镇涛还想想劝他,说坐那玩意儿能把你骨头顛散架了,但却被高峰拦著。
“让他去吧,跟咱坐一辆车,哪有和同班战友坐一块自在?”
“我不是担心他病刚好,身体吃不消吗?”
“当兵的,哪有那么娇气?就这么著吧,上车走了!”
高峰开著吉普车,带著指导员先一步离开。
三辆军绿色的运兵卡车,载著三个排的新兵跟在后头,也渐渐驶离团部。
三排在前,二排中间,一排最后走。
陆阳看著特三团威武庄严的大手雕塑在视野里慢慢变小,嘴角也扬起微笑。
团部真是个好地方,希望下回来的时候,还能闹点儿收穫回去。
但陆阳脸上的笑容並未持续太久,就变成了惊嚇。
因为运兵车比他想像中开的还要快,还要顛簸,还要刺激。
车斗里光禿禿的没有座椅,也没有扶手,稍微有一点起伏屁股就得腾空。
尤其是一些转弯路段,驾驶车辆的老兵方向盘转的都快起飞了。
陆阳在车厢里,结结实实感受到了一把云霄飞车的惊险刺激。
全程,他双手都死死抓在侧翼围栏,一刻都不敢鬆开。
生怕下一秒,给自己顛到车子外头去了。
但凡拉的一车白菜,老兵都不敢把车开的这么野!
“二班长,能,能开慢点儿吗?”
“你拉的是人,不是白菜,更不是猪啊!”
车上,有新兵实在被顛的吃不消了,衝著前头大喊。
开车的二班长一改平日和和气气的模样,眼神里全是对“巴音布鲁克冠军杯”的渴望,头也不回的大声回应。
“白菜会顛碎,猪会顛吐,你们被顛下去,会自己爬上来!”
“龙国军人拥有钢铁般的意志,你们的屁股是最好的减震器!”
“都坐稳了,前面有个大弯。一会儿咱压著排水渠过弯,我带你们反超二排,三排的车!”
二班长双脚同时踩在离合器和剎车上,右手快速切换档位,同时拉下手剎。
一股霸道的离心力,將车內所有新兵硬生生从地上拉起来。
不少人都东倒西歪的撞了个满怀,陆阳也不例外。
但不是他撞別人,而是別人撞他。
两三个人朝他砸过来,其中一个还是孔垄这个大块头,这谁吃得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