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东虽是老兵,但也经不住来回这么折腾,衝著前头开车的二班长就是一顿臭骂。
“王八犊子,差不多得了,你特么还玩儿上癮了?”
“车上有伤病號呢,不知道啊?”
二班长哈哈一笑,连说对不住,这才把车速降下来。
但也並不全是照顾陆阳,这段上国道了,路上车流比较多,安全第一。
周凯东看著脸色都被顛白了的陆阳:“怎么样,没事吧?”
陆阳摇头:“得亏是空腹,不然指定得吐。”
周凯东笑了:“第一次坐运兵车是这样的,往后坐习惯就好了,部队开车一般都比较野。”
孔垄也是满脸难受:“得亏託了班副的福,不然怕是又得一路顛回去……”
不光三班新兵,其他班的兵也都狠狠赞同。
来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一路顛过来的。
骨头都快顛散架了,真是遭老罪了。
对於二班长这个人,大家也有了新的认识。
就跟有那精神分裂症似的,抓上方向盘两眼就冒红光,和平日里温温和和的形象判若两人!
一班长满嘴“腌臢”,不带脏字不会说话;二班长开车跟疯牛一样,完全不拿乘客当人;相比之下周凯东反而成了最正常的那一个!
平稳路段,大家也不用像先前那样紧绷著,各自找了个相对舒服的位置靠著。
周凯东才想起来询问:“对了,先前团长找你去办公室说了啥,怎么就同意留下的?”
陆阳:“团长拿出个苹果问我什么顏色?我说红色。”
“又问我军装什么顏色,我说橄欖绿。”
“见我都回答上来了,他就说我这肯定不是色弱,让不用担心……”
新兵们虽没见过团长,但听到陆阳的描述,感觉团长人还是蛮好相处,挺为新兵著想的。
这时,孔垄忽然注意到陆阳口袋里鼓囊囊的,好奇装了啥。
见陆阳掏出一瓶墨水和一支钢笔,周凯东问。
“哪儿来的?”
“团长送的。”
此话一出车厢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就连坐在前头的一班长和二班长,都不由的看向了后视镜里。
周凯东问他要来看了看,钢笔上那行“纪念。。。xx周年”的小字清晰可见:“这应该是团长日常用的,他为啥会送给你?”
陆阳並未具体解释,而是隨便编了个理由:“团长说我长得像他侄子,看我觉著亲切,就顺手送我了。”
周凯东自然是不信的,当兵这么久了,人情世故他也是懂的。
一个部队主官,绝对不会平白无故赠与士兵东西。
尤其,这还是派克牌,且拥有珍贵纪念意义的钢笔。
具体聊了什么,周凯东不清楚,但他猜测团长应该是挺喜欢陆阳。
所以才把这支笔送给他,当做鼓励和肯定,用以激励他在部队里好好干。
周凯东把钢笔还给陆阳,眼神里第一次出现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