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腾飞走来走去的,陆阳注意到他这会儿眼眶都有点儿红了。
说明,他和他奶奶关係很亲,甚至可能从小就是奶奶带大的。
在部队当兵,最怕的就是听到家里出什么状况,那种焦急又无力的感觉是真难受。
电话那头让他別担心,说奶奶的问题不算特別严重,好好休养就能康復,只是后头可能得拄拐棍了。
隨后,家里人又让丁腾飞把手机拿给班长,说是想跟他班里领导讲两句。
周凯东接过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含糊不清的中年男人声音,说著不標准的当地普通话。
“你好你好,我是丁腾飞的爸爸,我这个牙子平时就调皮捣蛋,送到部队让你劳神了。”
“这不爭气的东西要是做错事,该打打,该骂骂,千万不要不好意思。”
“我在家都是用棍子抽,鸡毛掸子都被我打断好几根。”
周凯东眼角挑了挑,难怪这小子前期怎么整治都不起效果,和著在家被揍多了,揍出抗体来了。
他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想好该怎么说:“这位家长,我们部队现在都是文明带兵,不兴过去体罚那一套的。还有,你儿子。。。。。。”
他顿了一下,表情变得十分纠结,嗓子都跟卡了痰一样:“你儿子在部队表现的蛮好的,从不挑食,团结战友,训练认真,人也很。。。机灵。”
噗!
其他人都差点没憋住笑。
因为班长口中所说,和他本人完全没联繫,严重货不对板。
那头的丁父满脸诧异:“真滴假滴哦?我书读的少,你拜骗我啊。”
“真的。”
“那小炮子烂到骨子里了,坏习惯一大堆,还能学好?”
“你要是不信,我让副班长来说,他也是新兵,和你儿子还是老乡,也是广陵的。”
陆阳莫名其妙的接过周凯东硬塞来的手机。
看到周凯东那副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立马明了。
班长不想再继续说一些违心的客套话,所以让他来帮忙收个尾。
陆阳把手机贴近耳朵,听到那边声音,很自然的也切换成了方言。
“叔叔好,我叫陆阳,我是xx镇石桥村。”
“对,是的,我们班长先前说的,都是真的,丁腾飞现在是真的学好学乖了。”
“他现在,很受我们连长指导员的器重,刚拿了训练標兵,我们大家都得朝他看齐呢。”
“尤其是打沙袋,我们都没他打得好,一看就是有经验的。。。。。。”
陆阳身体里住著一个饱经风霜的灵魂,要真论年龄,其实比丁腾飞父亲小不了太多。
所以,在沟通时候完全没有违和感,甚至出现了一种班主任找学生家长沟通的既视感。
甚至於,他最后还总结性的给了个评语,说:你家孩子其实很聪明,就是以前心思没有用在正道上,如果他愿意脚踏实地,往后肯定能成为人中龙凤。
这番话,听得对面丁父哈哈大笑,但却让丁腾飞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凯东和孔垄则竖起大拇指,觉得陆阳有大忽悠的潜质。
轻轻鬆鬆,就给对面的夫妻俩,聊的心情大好。
同时那头也表示,把孩子交给部队,交给国家管教,他们也放心多了。
夫妻俩做梦都没想到,这小炮子才送进部队两个多月,就能有这么大改变,实在远超预期。
电话最后,两口子郑重的拜託陆阳这个老乡,希望他能在部队里多教教,多带带,多照顾照顾,那不成器的东西。
陆阳倒也没拒绝,就这么以长辈的姿態,悻然接受了照顾这个不成器的小炮子。
电话掛断,陆阳把手机还给周凯东,二人一起似笑非笑的看向丁腾飞。
“听到了吗?你爸妈,让你多向陆阳学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