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嫣心知县主封號谋不到了。
她不甘,气愤,可还剩了些理智。
“皇上,臣女……臣女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臣女真的做了梦,臣女只是太过担心圣上安危。”
“臣女寧可受皇上责罚,也要冒险提醒,万一那梦是真的,臣女惊扰了宫宴,甘愿受责罚。”
“那梦若不是真的当然是最好的,只要皇上安危无恙,臣女就算是受到责罚,臣女也心甘情愿。”
宋清嫣跪在地上。
她在自救。
宋清寧心中冷笑。
端阳佳节,这样的场合皇上自然不会责罚臣女,帝王要威慑,同样也要人心。
一言不合就赐罪,那是暴君。
但宋清嫣今天总要出点血。
恰在此时,驛使急匆匆进了大殿稟报,“皇上,汝南郡连日暴雨,衝垮堤坝,汝南郡全城被淹,良田庄稼全数损毁。”
“什么?”元帝大惊。
汝南郡是大靖粮仓,庄稼损毁,等於今年收成全毁。
在场的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只是收成,还有灾后重建,百姓安置,都需要大笔的银两。
大惊之后,元帝冷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眾人,“在座各位可有什么想法?”
意思很明显。
他要让在座眾人出钱。
可谁愿意掏腰包?
所有人都不做声。
宋清寧目光幽幽落在宋清嫣那副东珠头面上。
元帝也看到了宋清嫣的东珠头面。
头面华贵,上面数十颗东珠,价值不菲。
京中贵女竟如此奢靡。
“你们的日子,都过得不错。”元帝开口。
宋清嫣不敢抬头,也感觉到帝王的视线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更遑论揣测圣上的心思,只知道今天只怕不好脱身。
“皇上,臣女愿捐出自己的首饰,为汝南郡賑灾。”梁淑怡取下头上的朱釵玉环,交给內侍。
她带了头,在场贵女立即跟风,统统把自己的首饰摘下来捐款。
只剩宋清嫣。
宋清嫣依旧在惊惶里,脑袋空白,无所適从。
元帝瞥了她一眼冷笑,“宋大小姐能被神佛託梦,朕还以为是神佛选中的人,可神佛选中的人怎会如此奢靡无度,毫无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