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或看著其远去的身影。
屏风后,有脚步声响起。
柳氏走了出来。
她一直在后悄悄听著。
“母亲。”
“或儿,你可知这一出是何意?”
“战帖。”
“呵。。。”柳氏轻笑一声,可眼中却无半分笑意,然后她道,“你觉得是战帖,二房却不这么觉得,因为他们並不认为你可以平等地和他们作战。
今日,他们这是先加之罪,然后兴师问罪。你且看好了,明日必有人说昨日相邀你为何不来,然后再安排一场宴上兵舞之类,你既然拒绝了一次,就无法拒绝第二次,此其一。
其二,此乃驭下之道。如今咱家和二房关係不和,剑拔弩张,他此时若再客客气气,反倒是显得怯懦。所以用一句话羞辱你,激起你的斗志,让你全力以赴,然后再打服你。
最后。。。再打一棒子给个胡萝下,收服你。
当然,如果你今日听了这八字,不但没拒绝,反倒是屁顛屁顛地去了,那更是招笑。”
说著,柳氏也循著儿子的目光看向远处,道:“这许久二房都没动静,明日想来是要图穷匕见,不仅收回採药楼,还要彻底解决咱家和大房。”
齐彧道:“而一切的关键就在我。”
柳氏道:“不错,咱两房之所以能夺来採药楼,许是有种种原因,可最核心的却是你夺了乡试第一,展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这才让老爷子觉得水该端平。
可若是这一点不再成立,再加上二房联合城主府,势力大增,那。。。咱两房就没有任何理由再占著採药楼了。”
她眉宇间显出深深的忧愁,又接著道,“他们安排的武者。。。必然是確定你无法胜过的。。。哎。。。”
齐或搂住母亲肩膀,轻轻拍了拍,然后一同看著远方。
远方有光,光在地上铺出一条惨金的道路。
远处还有喧闹,可喧闹。。。却也只如个背景,似隔著水雾。
这晚。。。
阿碧回侧房睡了。
齐或凝神休息,待到次日一早,简单用餐,然后焚香沐浴,正冠更衣,待日头渐中,收好三节长枪,上了马车。。
今日,二房会用迎亲花轿去城主府迎娶新娘,而此时。。。应该是已经快回来了。
三房,作为男方的一部分,也该去二房了。
马车还未至,路道已堵塞,沸反盈天。。
二房下人正在四周分发喜糖。
马车缓缓驶过。
齐或闭目,静静沐浴在黑暗里,维持著最平静,最好的状態。
忽的,缓行的马车戛然而停。
前方传来並不激烈的爭执。
“这是三爷的车。”
“今日裨將大婚,校尉主持,城主府也得来人。除非提前特许,所有马车一律不许入內,此乃校尉命令。”
“三爷也不行?”
“命令如此,我等也是奉命,你若有意见,且去和校尉说。”
丁义转身,到了马车前,对著帘后的齐长顺简单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