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或好奇地退开。
直到退开了数十丈距离,那空铃的声音才渐渐平息。
他继续放轻脚步靠近,那嗡嗡声居然又响了起来。
齐或若有所思。
这玩意儿可能是感知“热力”的,达到一定程度才会响。。。这是专门为七品以上武者设计的。
孙大云继续道:“少爷,除了这个,还有地听”,那是个金属瓮样的东西,只要按在关键的地方,周边潜行、挖地道或轻微的脚步声都会被放大並捕捉,老爷特別派了武者在地听旁轮番监听。
这些据说这是老爷花了重金从梨花百巧院买来的。。。今儿居然用上了。”
说著“梨花百巧院”,他眼中透出几分深深的敬畏。
帝驻圣都,诸侯宗门,共治天下。
而巍山城,乃至那覆灭的渭阳城,都是隶属於梨花百巧院的。
此前的主考官梅应也是梨花百巧院的。
而之前听戏,戏剧里的“真我侯”正因封侯,才创下了“真我宗”,管辖一方,封疆大吏。
“少爷,我先忙去了。”
说著,孙大云跑开了。
齐或微微皱眉,继续前行,绕过拐角,一侧头,看到不远处的柳氏。
柳氏正在和五名负剑的女武者交谈什么,那些女武者身穿柳纹绿衣,就算面容普通,但身材却是个个儿娜。
这是清风剑馆的弟子。
柳氏交谈完,又客气地道了句:“有劳诸位了。”
为首女弟子抱拳道:“夫人客气了,我等掛名三爷府,一直拿俸酬,却从未办过事,来此协助值守是应该的!”
说罢,她指挥著五人开始往比较鬆散的地方而去。
柳氏感受到了目光,扫了一眼儿子。
母子视线交触,彼此会意,走到一处僻静的屋子里。
门扉关紧。
柳氏才道:“大晚上的又是换上轻便衣裳,又是拿了枪,准备去杀你二伯吗?”
齐彧道:“是。”
说完,他又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不过,二伯府邸戒备森严。。。我打算在周围逛一逛,看看有没有机会。”
“刺杀还杀上癮了?”柳氏笑了笑,然后轻嘆一声,“你看咱家,这一回来,你在沐浴,我和你爹就开始找人,增加护院。。
今天白天脸都撕破了,也就是老爷子还在,所以场面上都还维持著。可终究得防。
你说,咱们家都防成这样子了,二房。。。那可是手握著两千四百毒水军的,那位马济一可是有心腹旧部的。
他们府邸现在的戒备难以想像,说不定府外都已经设了埋伏,就在等你自投罗网呢。”
齐彧忽道:“二伯能够直接动用毒水军吗?”
柳氏道:“毒水军里有不少你爷爷的人,他用起来没那么轻鬆,顶多只能调动一些心腹。而万一真到了全军出动的失控地步。。。那我们也破釜沉舟。”
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大不了承诺把齐家分一半给伞教,请动不少黑伞同时出手。”
说罢,她神色又恢復平静,道:“不过,不会到那一步的。无论是你二伯,还是我们,大家都清楚。一旦到了那个地步,就是齐家彻底灭亡的时候。
外面可是不知多少人盯著咱们,城主府就差把想趁机吞併毒水军给写在脸上了,別的几家虽然看著没动静,可谁没藏个趁火打劫的心思?
就连一些野外的江湖客、普通人都会生出异心,一旦出事,他们就会像豺狼一样围过来,把咱家吃个乾乾净净,就连。。。一张椅子都不留。”
“至於刺杀,你二伯和陈秉亦不同,我们刺杀陈秉亦。。。是我们在暗他在明处。而你二伯,本就是校尉,身经百战,现在更是对我们有了提防,刺杀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