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就是去干活的,又不是要选孝廉、立牌坊。
再说了,我们也没杀爹害娘。
老爷,您行行好吧。
求求您了。”
人贩子低头看看跪在那的张皮绠,打量了一下,知道是个干活的好力气。
又想着国公那边要求男女比例,至少得到一定的数目。
其实那边也给了他们一些钱,因为女人这时候就是物品,父母可以卖,丈夫和公婆也有权力卖,那些没嫁出去的年轻女人要说上船走去干活,父母那边还真不一定放。
给点钱才能放,就当是卖了。
给的钱倒是不多,但能省出来一个就能得一些回扣。
他也是个善良的人,见张皮绠都这样了,觉得虽然说自己要把他收了,这就是在黄淮地区日后鼓励溺婴。
今年这样,明年还有想去的,便想着在人贩子来收人之前,就先把孩子溺死。
可终究还是心软,心道罢了,就收了他吧,当是行善积德了。
“这样,你不能在这边等着,我不好直接收你。
直接收你,显得我像是鼓励溺婴一般。
事后惹一身骚,我倒没什么,别到时候连累国公。
你知道南边的十里铺吧?”
张皮绠摇摇头。
“我不是这地界的人。
而且我也没怎么出过远门,几次服徭役都跟着人走的。
剩下的时候就在乡里做事。”
人贩子愣了一下,随后哑然失笑。
心道是了,自己没当兵之前,不也就以为村子三十里就是天下吗?
“那你往南边走,沿着路,那边有两棵大榆树。
在那等着吧。”
张皮绠赶紧又磕了几个头。
“谢谢老爷!
谢谢老爷!
小的还有个事儿……其实,我下不去手杀自己家的孩子,是和别人换着杀的。
老爷能不能把他也带上?”
人贩子嘿了一声,苦笑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倒还有心思管别人?行吧,但你不能再多人了。
再多人的话,我到时候可不收你。
去吧。”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