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概念,约翰福音开篇是“太初有道、道即为神”
。
但很快,也被上面否了,因为用“道”
这个概念,按照西方的词汇,有点偏重于希腊那一套了。
至于新教的经书,此时还并未翻译。
齐国公想到之前禁教时候的东正、天主的那些翻译问题,以及由翻译问题引发的诸多争端,似有所悟。
似乎,刘钰的意思是说,这都是一群咬人的狗。
但东正、旧教,是被链子锁住的。
哪怕利玛窦那样的人,抓住了明末反思儒学被释家所染的机会,大肆搞本土化替代的“正确”
路线,也被教廷紧急叫停。
单单一个“天主”
、“上帝”
、“神”
的翻译该用哪个词,旧教这群人就挣了快一百年了。
而新教,则像是一群没有链子拴着的疯狗。
不一定能搞成什么样。
这也就是刘钰说的“佛教”
和“白莲弥勒”
的问题。
大顺对天主教不视之为邪教,只是视之为文明冲突,禁教是皇权和罗马教廷之间的争端,文化对抗体现在儒家士大夫和传教士争夺“道”
、“天”
、“上帝”
、“太极”
、“气”
之类的解释权上。
这和白莲弥勒不一样。
不过刘钰也不只是在危言耸听,实际上打着改革革新、实在原教复古的新教,是非常容易衍生出诸多奇葩教派的。
这时候还没有新教传教士的翻译版本圣经。
但历史上新教版本却闹出过一个著名的本土化魔改按例。
比如新教讲究的是各国自行翻译圣经,不会出现明末天主教那种到底是上帝、神、还是天主的争论。
于是,新教第一版把圣灵,翻译成圣神风。
结果被否了三位一体的太平天国本土化发挥了一番。
既有圣神风,为啥不能有圣神风雨雷电露五大法王呢?
遂有圣神风法王杨秀清、圣神雨法王薛朝贵、圣神电法王韦昌辉……凑齐了风雨雷电露五大法王。
如果死板地用天主教规定的“圣灵”
,而不是风雨雷电露五大法王,也根本传播不了这么快。
这就是个类似于佛教转弥勒的例子。
中国很特殊,是个伪装成国家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