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秋再厉害,终究也是一个女子,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
对方不仅人数占绝对优势,而且显然早有准备,个个都是好手,配合默契。
蒋万通毕竟年事已高,很快便被几把森寒的砍刀逼得左支右絀,身上接连添了几道血口,脚步踉蹌。
那几名忠心护卫更是寡不敌眾,接连有人惨呼倒下。
穆清秋独木难支,虽奋力击退数人,但肩头、手臂也被锋利的刀刃划破,鲜血迅速浸染了黑色的丝绒外套,晕开暗红色的花朵。
她的呼吸渐渐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招式虽依旧凌厉,却已失了最初的从容。
“砰!”一声闷响,蒋万通终究力竭,被一名打手覷准空档,一记沉重的侧踢狠狠踹中胸口,顿时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又滑落在地,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爬起。
“蒋叔!”穆清秋心神大震,惊呼出声,背后空门顿时大开!
一名满脸横肉的打手早已伺机良久,见状眼中凶光爆闪,狞笑一声,手中一把厚重的开山刀带起悽厉的破风声,朝著穆清秋毫无防备的后背,狠狠劈下!
刀锋凛冽,杀意刺骨!
穆清秋已然察觉,但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勉强拧转身体,试图拿起一旁的铁棍,硬扛这致命一击!
“当!”一声巨响,穆清秋手中的铁棍撞上开山刀,被震开,甚至震到了胸口!
“噗!”穆清秋当即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很显然受了內伤!
“哈哈哈!”苏汉三一眾人不由大笑起来!
苏汉三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嘲讽与恶意的古怪笑容,看向脸色苍白,毫无反抗之力的穆清秋,阴阳怪气地开口:“哟,我差点忘了。咱们的穆大社长,不是一向自詡掌控著江城最灵通的情报网,號称『连这座城市昨晚做了什么梦都知道吗?”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环视四周都是围住穆清秋的自己人,脸上的嘲弄之色越来越浓:“怎么?你手下这么多人被收买,我们几个老傢伙今天摆明车马要造反,这么大的动静,你居然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就任由我们把你堵在这会议室里,像瓮中捉鱉一样?”
他嗤笑一声,语气极尽羞辱:“就凭你这点道行,这点迟钝的反应,连自家后院起了火都懵然不知……你也配坐玄武社社长的位置?也配当几千號兄弟的老大?哈哈哈哈!真是笑掉老子的大牙!”
这番话如同毒刺,狠狠扎在穆清秋的心上,也揭穿了她此刻最大的窘迫与无力。
她不是没有察觉苏汉三等人的异动,也不是完全没有布置后手。
但她確实低估了对方发动政变的决心与速度,更没料到他们收买人心的范围如此之广、渗透如此之深,以至於许多她以为的“自己人”,关键时刻竟倒戈相向。
对方的行动迅雷不及掩耳,根本没给她调集可靠人手、做出有效反应的时间。
此刻被苏汉三当眾如此嘲弄,穆清秋脸上血色褪尽,嘴唇紧抿,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闪过一丝被说中痛处的难堪与……深切的无力感。
老管家蒋万通挣扎著想要反驳,却因伤势牵动,又是一口鲜血呕出,只能愤怒地瞪著苏汉三。
苏汉三见状,更是得意,说道:“绑起来,老子要好好教这个穆桂英怎么做一个听话的女人……”
“爸,不应该是我来吗?”苏志武兴冲冲的说道。
“玛德,她听话的时候,是你先来!现在是逼宫,自然是老子先来!”苏汉三脸上露出无比贪婪的神色!
“你们……”穆清秋没想到苏汉三这些人如此恶毒!
“哈哈!”苏汉三正要继续出言奚落,彻底击垮穆清秋的心防。
就在这生死一瞬——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得令人心悸的肉体撞击声,夹杂著短促而悽厉的惨叫,如同疾风骤雨般从会议室厚重的门外由远及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