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后,山庄內瀰漫著温馨而微醺的气氛。
唐雪和唐霜像两只欢快的小鸟,拉著还有些羞涩的岳银瓶和心思浮动的郑雪寧,兴致勃勃地带她们去看特意准备的客房。
唐琴与唐梅则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与眾人道別后,各自返回位於山庄另一隅属於自己的独立別苑。
郑雪寧被安排在寰宇城堡內三楼一间典雅温馨的客房。
房间里以暖色调为主,柔软的织物、精致的摆件和窗外透进的朦朧月色,共同营造出寧静私密的氛围。
然而,她的心却远不如环境这般平静。
刚在梳妆檯前坐下,手机便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的“爸爸”二字,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拿著手机走向房间一侧宽敞的落地窗前,仿佛需要更开阔的空间来承载即將到来的对话。
就在她按下接听键的瞬间,目光不经意地向下望去,恰好捕捉到一道熟悉而挺拔的身影,正沿著被月色和地灯照得朦朧的石板小径,从容不迫地向山庄下方的上水湾庄园別墅区走去。
那是刚刚从餐厅里走出来的唐昊。
他是上水湾庄园別墅做什么?
此时电话里,父亲郑康年激动到近乎哽咽的声音瞬间拉回了她的注意力:“雪寧!雪寧!平了!帐平了!”
郑雪寧一愣,暂时將窗外的身影压在心底:“爸,你说什么平了?慢慢说,別急。”
“那两千万!学校帐上那两千万的亏空……刚才財务处的老李偷偷告诉我,有人……有人帮我把钱补上了!帐目已经做平了!”
“说是……说是走的教育发展基金特別拨款,手续齐全,完全合规,一点把柄都留不下!”郑康年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充满了绝处逢生的狂喜,还有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雪寧,我不是在做梦吧?那么大的窟窿……怎么就……”
“真的……平帐了?!”郑雪寧不由自主地低呼出声,眼睛倏然睁大。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那个沿著蜿蜒小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愈发清俊挺拔,也愈发神秘莫测。
两千万!
对她和父亲而言是足以压垮整个家庭的灭顶之灾,对他而言,竟真的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甚至可能只是一个眼神示意?
她握著手机的玉手更加用力了,心潮剧烈翻涌。
电话那头,郑康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急促:“还有,还有更惊人的消息!”
“更惊人的消息!?”郑雪寧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消息让自己的父亲那么高兴!
“就在刚刚,我听说,纪委的人傍晚突然去了潘校长办公室,好像接到了非常扎实的实名举报,涉及科研经费挪用、学术成果造假、还有不正当经济往来……现在潘家那边已经鸡飞狗跳了!”
“不是鸡飞狗跳,而是潘家彻底完蛋了!”
“潘松义下午还囂张得很,现在听说连人都找不到了!”
……
郑康年因为激动,已经变得有点语无伦次起来!
但声音充满了欢快,那种拨云见日的感觉,在电话这头的郑雪寧都感同身受。
“对潘家也下手了!?”
郑雪寧的呼吸猛地一滯。
窗外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小径的拐弯处,即將被茂密的树影遮掩。
她下意识地向前倾身,想將他看得更清楚些。
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也只能是他做的。
在她提心弔胆、在她享受著晚餐、沉浸在琴音和曖昧氛围中的这三个小时里,一场针对潘家、足以顛覆江城大学权力结构的风暴,已经在他翻手之间悄然成形並迅猛颳起?
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一切顛覆了!?
霸道总裁的狠劲,果然如秋风扫落叶一般,不给对手留半点翻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