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排行周排行月排行日推荐周推荐月推荐

流民潮,是个正在缓慢死亡的世界

有人推著吱呀作响的独轮车,车上堆著全部家当,或许还坐著面色蜡黄的孩子;有人只挑著一副破筐,一头是几件破烂衣物,另一头就是奄奄一息的老人。

更多的,是两手空空,仅凭一双脚在丈量这绝望的路途。

声音是很少的,大部分人都沉默著,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被这无尽的路途磨蚀殆尽,偶尔有孩童因极度飢饿发出啼哭,但那哭声,也很快就湮没在了沉闷的脚步和咳嗽里。

从身周零星的交谈中,刘凡逐渐拼凑出这支庞大流民队伍的由来:

去年秋天,洛水泛滥,涝灾殃及数百里,家园毁尽的百姓等不来官府的賑济,只能选择背井离乡。

而这一支,正是逃往传闻中稍安稳的淮南一带。

春雨连绵,从几天前就断断续续下个不停。

官道被踩成了没脚的泥浆,散发出粪便、土腥和腐烂混合的恶浊气味。

起初,刘凡还能保持警惕,不断观察是否有追来的绣衣,但很快,飢饿与疲惫便如两条毒蛇,开始噬咬他的意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逃的仓促,没来得及带什么財物,如今身上只剩下了最后几块糠饼。

他小心计算著,每天只肯掰下指甲盖大小,合著路边采的苦涩野草一同咽下。

只有当队伍停歇时,他才有机会偷偷远离人群,强打精神翻阅一下师傅的遗著。

他一路紧挨著那个老妇人,姓王,或者姓李,她自己似乎也记不清了,周围的人都管她叫石婆,因为她总念叨著要回到一个有大石磨的家乡。

她牵的孩子,也就被叫作石娃。

石婆的破包袱里,宝贝似的藏著小半袋混著沙土的粟种,每天黄昏,她都会趁最后一抹光亮偷偷掏出来,瞅上一眼,又迅速藏好,那是她活命的指望。

直到这天,连糠饼都见了底。

刘凡感觉胃里绞痛得像有只手在拧,浑身无力,眼冒金星,脚步虚浮得几乎要栽倒在泥泞里。

一阵眩晕感袭来,他死死咬著牙,扶著路边一棵枯树才勉强站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否则自己的復仇大计也好,师傅补益苍生的遗愿也罢,尚未开始,就要胎死在这流民潮中。

趁著流民队伍在相对乾燥的林地边缘歇脚,石婆牵著石娃去寻水的间隙,刘凡强撑力气,远远躲入林木深处。

他寻了一处被巨石遮挡的洼地,解开包裹,小心翼翼从中捧出了师傅的遗著。

书是由鞣製的皮革製成,城砖大小,捧在手里十分沉重。

边缘用麻线装订,皮革被油脂浸过,虽薄却柔韧不脆,只在边角磨出了岁月留下的浅褐色包浆。

书皮上没有字,只在下角用针戳出小小的“格物”二字,翻开扉页,才是师傅那略显狂狷的字跡:

真天工开物。

刘凡深吸了几口气,待到心绪平静,才翻开书页,就著目录找到书中《桑农》一卷,借著林间稀疏的光线,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字句间飞速穿梭。

盏茶功夫过后,他忽然眼前一亮。

“草木籽实去涩法:凡山麻、苍耳之属,味涩者非毒,乃含鞣质耳。温水浸之,需『三泡三换。初泡以微温,刻钟一换;再泡以温汤,两刻一换;末泡可掺草木灰水,煮至浮沫浮面即止。于吉老儿日前与吾爭此道,言需煮半个时辰,纯属多此一举,灰水已破鞣质,久煮反失籽香,徒耗柴火。”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在这段正文边上,还有一排用更细笔触写下的小字:

凡儿,记得多泡一刻也是无妨。再有,辨山麻需看叶,三出复叶,叶背灰绿,叶作卵形,缘带细齿,茎上有短毛,莫再与水莽混了。去年你误采水莽,为师嚇得脸都白了,可还记得?若寻不到草木灰,灶膛里的柴烬也成,筛去粗渣就行,在外饿肚子时,不要嫌麻烦,活著最要紧。

看著这字里行间透出的熟悉语气,刘凡鼻子猛地一酸,眼前泛起薄雾。

书友推荐:赵氏嫡女(np)偷上爸爸古代猎户的养家日常【年代婊】重生后又娇媚勾人(nph 插足)下厨房小说TXT最新章节列表欲罢不能(男出轨、红帽女绿)以婚为名无敌从觉醒武器大师开始吃了肉,就不能吃我了官途,搭上女领导之后!蝶变我的年轻岳母不乖(姐夫,出轨)和闺蜜男朋友睡了软腰私下辅导(年下师生1v1)被同桌爆炒数次后终于黑化人间政道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被嫡姐换亲之后
书友收藏:母上攻略:我的母亲是淫荡神女暗通款曲+番外山河稷把女友的熟妇美母征服后母女双飞仙子的修行·美人篇浊尘寻欢录我的陪读丝袜美母苍衍雷烬潘多拉的复仇(高干,nph)极品家丁远方来客重置版重生少年猎美热夏(父女,高H)反派:我的母亲是大帝绿爱之高贵美艳的丝袜舞蹈老师妈妈医道官途转生,然后捡到冷眼女魔头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杀人红尘中官途,搭上女领导之后!龙族堕落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