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对方如此凶狠,最前方的王桩不甘示弱,同样大吼一声,在蛮兵即將衝到近前时,用尽全身力气,將狼筅猛地向前推去!
“嘭!”“咔嚓!”“啊!”
碰撞声、枝椏断裂声与惊怒的吼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战斗在接触的第一秒便进入了白热化!
他们的视野被疯狂晃动的枝椏完全遮蔽,根本看不清对面的具体位置和动作,空有一身气力却无处施展,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凶猛的衝锋势头为之一滯!
蛮兵想要衝破这片铁做的荆棘,但左右不断横扫的狼筅枝杈密不透风,锋利的倒鉤轻易地撕开了他们的衣物,划开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带起蓬蓬血花。
王桩身前的蛮兵挥舞著刀斧狠狠劈下,却绝望的发现砍中的是坚韧的毛竹竹干,刀刃直接被卡住,整个人被带得一个趔趄,空门大露。
“杀!”
队正看准时机,猛地滚出,將手中的环首刀向前一递,刀尖捅进了那蛮兵肋下,在对方的惨叫声中,又灵巧的缩了回去。
一旁的部曲们也如出闸猛虎,从狼筅队刻意留出的缝隙中迅猛突刺。
失去了速度和空间的蛮兵,顿时成了最好的靶子。
惨叫声此起彼伏。
王桩看到眼前凶神恶煞的蛮兵被枝杈上的倒鉤掛住了胳膊,疼得哇哇大叫,拼命挣扎时,又被后面挥出的大刀、长枪一起结果了性命。
先是涌起一阵愕然,隨即,被一股汹涌的信心填满。
这玩意儿,真的有用!
短短时间內,蛮兵已经损伤近半。
然而,战爭的残酷,从不因一方的顺利而缺席。
蛮兵中,一名身材格外高大、脸上涂著靛蓝色图腾的头目,眼见手下难以突破,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竟不顾狼筅枝杈刮擦带来的皮开肉绽,合身向前猛撞,同时用手中沉重的铁斧向前疯狂劈砍!
手持那支狼筅的,正是紧张得几乎晕厥的李小七。
他被对方这不要命的架势彻底嚇住了,手一软,角度出现了偏差,露出空档。
那蛮兵头眼中凶光一闪,抓住机会,从腰后拔出一支黝黑的短矛,用尽全身力气,透过狼筅枝杈的缝隙,朝著李小七毫无防护的胸膛猛掷而去!
“小心!”
近在咫尺的王桩斜眼瞥见,想要推开对方,却已根本来不及。
短矛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精准地贯入了李小七的胸膛。
“噗”的一声闷响,矛尖竟从他单薄的后背透出,巨大的力量顿时带著他向后踉蹌了两步。
李小七脸上的惊恐凝固了,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支颤动的短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一股带著泡沫的鲜血从口中涌出。
接著,他手中的狼筅掉落在地,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双圆睁的眼眸,迅速失去了光彩,空洞地望向雾蒙蒙的天空。
“小七——!”王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吼。
周围的狼筅手闻声看去,目睹这惨烈一幕,也瞬间红了眼睛。
前一天还在身边瑟瑟发抖、抱怨狼筅太重的少年,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恐惧,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原始、更炽烈的情绪所取代——
愤怒!
“狗日的蛮子!偿命来!”
王桩双眼怒睁,额头青筋暴起,不再是呆板的推挡,反而如同疯虎般,凶狠地用狼筅的枝杈去缠绕、去拍击、去刺杀面前的蛮兵!
其他狼筅手受其感染,血性被彻底激发,手持狼筅不断向前戳刺。
阵线虽因悲愤而显得躁动,却变得更加具有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