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正门,跪倒哭泣:“舵把子,冤枉啊……小儿突然犯了病,我们一家人都慌了,请舵把子……”
舵把子表情很不耐烦,一脚把瘦弱老头踢开,就要跨进门去。
杨洁心跳跟着慢了半拍,手指紧紧掐住大-腿而不自知。
目测这大汉的身高体重,踢门的速度力道,绝不是她能徒手对付的角色。
再分析两人的对话,他们显然出于同一个组织。可见,这位舵把子不仅难对付,还领着一群手下。
她想起戏文里落难小姐总活不过三幕。自己要是也这么稀里糊涂死了,连个报丧的人都没有。
感到自己腿上阵阵疼痛,她低头忙松开自己的手,再抬头时舵把子身后却多出了三条人影。
这三人来得突然,事先毫无一点征兆,都穿着黑色劲装,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就像追债的打手。
最年轻的那人率先走出,朝舵把子阴笑:“‘水上漂’,这回看你娃往哪里跑?!”话音带着西北腔。
舵把子浑身一颤,转过头,脸色一下白了,颤声问:“你,你们怎么跟上来的?”
那三人嘿嘿冷笑,呈品字形截住他退路。
舵把子手已悄悄摸向腰后鱼叉,脸上挤出生硬的笑,喉咙却发紧:“三位好汉,青城派的刘长老前日……”
话音未落,他猛然掷出鱼叉,趁三人闪避,似准备向江边跑。
领头者袖中忽飘出一团红光,红光一触到他身上血迹,就变亮停了下来。
那竟是一只血色蝴蝶!
她眉头紧皱,眨眼再眨眼,没错那就是一只活蝴蝶。
……
它围绕着舵把子飞,蝶翼鳞粉簌簌落下,沾到他伤口竟灼出一丝青烟。
这鳞粉的杀伤效果,堪比盐酸液泼身啊!
那人被鳞粉灼伤的肩胛骨,发出油炸土豆般滋滋轻响。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嗥,双臂抱头被这血蝶逼入了小院中。
他跑过的路上,晶亮鳞粉在夜色中闪光。就连附近的槐树皮也被飘落的残余鳞粉灼出细小焦痕。
“嗜血妖蝶!”他满脸惊吓,像见了鬼。
杨洁也跟他同款表情,倒抽了一口凉气。东厢房的烂窗户和破窗纸能挡住这玩意吗?
舵把子一脸抽搐着跑到老槐树下,用繁茂的槐树枝丫阻挡血蝶。那血蝶也不知何缘故,又飞回了领头者肩膀上停驻。
舵把子踉跄着边退边作揖:“好、好汉哪条道的?在下,嗯——跟青城派刘长老真有旧,还请——”
话音未落,刀光已至。
左路刀客贴地滚进,刀光横扫下盘;右路胖子刀刃斜挑,直斩琵琶骨;领头者中宫直进,刀尖直指膻中。
哗哗的刀声如雨下个不停。
一片雪亮刀光,在杨洁眼中快速划过,
夕阳下,舵把子四面八方似布满了刀光,让他像一个大型刺猬。
这绝对是真刀。
不是在演戏!
她呼吸不由变得急促,胸脯上下起伏起来。
“西北断门刀阵!”舵把子惊呼,身上连挨三刀,一下挂了彩。
他左突右转,硬是没冲出包围圈,背靠老槐树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