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饶命啊!”
“俺到底得罪了哪路门神啊?”
他大声求饶,但没人理会。一个照面间,他就被三名刀客砍倒在地,一秒变人形喷泉,出血量直接拉满。
他伸出颤巍巍的血手,嘶喝:“谁要杀我?”
年轻刀客俯身大笑:“东方香主点名要你娃脑袋。瓜皮(傻瓜),敢劫我们的盐!”
“东方——啊,‘玉面修罗’!你们是——”
领头人不待他说完,狞笑着上前一刀。钢刀自第四颈椎骨缝切入,旋腕一挑,头颅如熟透的莲蓬离了杆;
胖子刀客跳起把人头摘下,装进一个黑色特制包袱里;
年轻刀客一边麻利地扎紧装有头颅的黑包袱,一边习惯性地低咒:“日|他娘咧!快撒些‘白将军’镇住,甭叫晦气黏上!”
三人手法熟稔,斩首、封存一气呵成。
这是江湖仇杀吗?还涉及到什么盐。
杨洁的瞳孔紧缩,吓得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自己竟亲临了一场谋杀?
什么“青城派长老”,“西北断门刀阵”,“玉面修罗”,连串的陌生信息硬挤入她头脑,让她一下反应不过来了。
自己到底身处何处?
她在那里震骇不已,却发现那三人杀了人,却似喝水吃饭一样寻常。
胖子刀客蹲下身,在尸身摸到一个钱袋,似想揣进自己怀里。但听到老大冷哼一声,他起身抛给了老大。
年轻刀客紧盯着老大揣钱的动作,滚动了一下喉结,低声嘟噜:“每回有个好事,大哥都独吞咧!”
老大狠刮了那年轻刀客一眼,颠了颠钱袋,揣进自己怀里,络腮胡翘了起来。
杨洁看着这分账不均的一幕,眼中若有所思。
老大手突然朝尸身一指。
红光一闪,血蝶振翅来,带起腐-败茉莉香氛,混着尸臭直钻鼻腔。
这怪物附在尸体上贪-婪吸吮着,蝶翼猩红纹路如毒蛛腹节般鼓动。每胀大一分,尸身便枯槁一寸。
血腥味惊飞夜鸟。夜枭“哇—哇—”叫声中,东厢房破窗在风中嘎吱作响、摇摇欲坠。
杨洁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感觉自己仿佛步入了一个黑色的噩梦,一切显得不真实起来。
但晚风卷起槐树叶,不断沙沙作响。
先前囚禁她的一家人正挤作一团,瑟瑟发-抖。他们面色如土,似连大声呼救都不敢。
眼见匪人们提着染血的刀往堂屋走,这三人吓得连滚带爬直往后逃。
年轻刀客直接在跑在最后的老头脖子上削了一刀,溅起一串血花,让他倒地抽搐待死。
老妇见刀光落下,尖叫着扑向儿子,刀锋擦过她后背。
她疼得面目扭曲,却死死抱住儿子,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别……别杀他!东厢房有……贵人……能换钱……”
话未说完,胡子老大一抬手,蝶翼振处,老妇喉间细线渗出黑血。
杨洁恨急,一脚踢碎面前狗碗。
“哐啷”一声,瓷器碎裂声在夜晚格外刺耳。
院中挥舞的刀锋、求饶的哭嚎,血蝶微微振动的翅膀,都在这一声脆响中-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或惊疑,或凶残,或绝望,都不由自主地朝杨洁身前的那扇破败的黄纸窗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