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縈绕在蝴蝶忍灵魂深处的那股阴冷、沉重、近乎自毁的愤怒,终於消融了。
为了这一天,她把自己变成了復仇机器,把自己的本性生生招灭。
穿上姐姐的羽织,学著姐姐的笑容。
甚至不惜將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换成毒素,只为了与那个仇人同归於尽。
但现在,那个仇人死了,而她还活著。
还有比这更让人痛快的事吗。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那样静静地流泪。
那是一种积压了太久的委屈与释然,在此刻彻底爆发。
飞鸟看著她,沉默良久,忽然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笨拙地擦掉了她脸颊上的泪水。
“都结束了,忍。我不想看到你哭的样子,你姐姐应该也不希望看到。”
蝴蝶忍看著他,忽然虚弱地笑了一下。
“飞鸟。。。。你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呢。这种。。。时候,正常人。。。应该说些。。。。更温柔的话吧?”
“我不会。”飞鸟很乾脆地回答。
“。。。我知道你不会。”蝴蝶忍费力地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飞鸟的衣角。
力气很小,却抓得很紧。
amp;
。。。谢谢你,飞鸟。。。。谢谢你。。。。
”
飞鸟感受著衣角传来的那一点点重量,胸腔里莫名泛起了一阵涟漪。
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能够帮助到她完成这个约定,心里有种暖暖的热流。
总之,这种感觉不坏。
飞鸟看著蝴蝶忍,平静的开口:“以后不要勉强自己了,想笑的时候就笑,想生气的时候就生气。”
“等这一切结束,如果你没地方去,可以去叶山。”
“老师的道场,还少一个煎药的医生。”
蝴蝶忍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飞鸟,半晌才虚弱地轻声道:“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算是吧,希望你照顾好身体,不许再服用毒素了。”
“阿拉。。。。真不讲道理啊。。。。”
飞鸟站起身,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知道,门外的富冈义勇已经等了很久,而產屋敷大宅那边的局势,恐怕比这里要紧迫千倍万倍。
他没有多余的留恋,毅然转身离去。
直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蝴蝶忍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深深地陷进枕头里。
她转过头,看著窗外那洒进房间的晨曦,轻声呢喃:“真是。。。。笨拙到可爱的男人啊,姐姐。。。。
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