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妄点了点头,又忍不住瞥了眼坐在司蘅身边默不作声的闻芯。
自从司蘅与闻芯形影不离后,他便发现司蘅偶尔说话都只说一半,好似生怕她的小心肝听到会害怕一般。
重妄将杂乱的思绪甩走,罢了,他或许永远不会懂。
言归正传,他以为这个焉若下了凡间能安分点,看来他还是太仁慈。
带回魔界也好,尝尝司蘅的手段长点记性。
闻芯本就神色恍惚,对于他们的对话也是听得云里雾里,因为她仍在想方才重妄说司蘅什么自燃神魂。
难怪此前在凡间看见司蘅多了几根白头发。
闻芯以为是自己眼花,她想再次确认时,司蘅已经将乌发挽了起来。
所以并不是司蘅同她说的那样,她被林焉若带走后,司蘅求助楚巽带兵围了皇府将她救出来。
想到这里,闻芯又觉得鼻子酸涩,她好像除了会拖后腿,什么都做不了。
那时她醒来后看见司蘅毫发无损,她还为此庆幸过。
什么毫发无损,不过是瞒着她罢了。
司蘅虽嘴上与重妄议事,但还是时刻留意着闻芯的情绪。
在察觉到身侧的人儿越发沉默时,司蘅忍不住抬手打断重妄的话,示意他稍后再说。
司蘅将人揽入怀中,纤手轻抚她的小脑袋,“闻芯,我会与你解释清楚,给我点时间。”
坐在对面的重妄无语凝噎。
不是,你们俩能不能照顾一下他这个孤寡老人喂!
闻芯点点头,在司蘅怀里平复了会。
她知道司蘅是怕她担心,她也不会因为这个和司蘅置气。
她只是恨自己。
“我没事。”闻芯没有过于贪恋司蘅的温情,毕竟这会还有外人在。
她退出来,重新整理好情绪。
“喂,您二位要不要一起去看一下另一位伤者,她伤得可不轻。”
重妄难得语气沉重起来,他还是想带司蘅去看看天令的情况,毕竟造成如今的局面有他一半的责任。
几人来到月岭阁不过一瞬的事。
虽名为阁,但却是一处洞府。
许是当初重妄怕被人打扰,因此此处颇为隐秘,在外看来也并不惹眼。
闻芯安静跟在司蘅身后,为了不打扰到伤者,几人的脚步不经意地放轻。
洞府不大,陈设也非常简陋,闻芯一眼便能看到洞府内的一切。
妖帝褚天令正躺在中间的寒冰床上,闻芯看不清她的脸,因为她身侧趴着一个瘦小的粉衣女子。
那女子枕在床沿睡着,小脸苍白,显然睡得并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