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亚萱立刻蜷缩起来,滚到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肩膀剧烈地耸动。
黑色吊带裙的肩带滑落一边,露出大片颤抖的背脊。
黑暗中,只剩下她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城市嗡鸣。
张庸坐在床边,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他看着她蜷缩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拉过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被子下蜷缩的颤抖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霓虹光斑在地毯上缓慢移动。
张庸坐在床沿,背对着她。他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不高,但清晰:
“没有关系。”
赵亚萱的抽气声停了一瞬。
“只要和你在一起,”他继续说,目光望着窗外模糊的楼影,“什么都没有关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
赵亚萱坐了起来。黑色吊带裙的肩带还滑落在臂弯,头发凌乱,脸上泪痕交错。她在昏暗中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你在可怜我。”她的声音沙哑。
张庸转过身,看着她。“不是可怜。”
“那是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旁,没有触碰。“是心疼。”
赵亚萱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盯着他的眼睛。许久,她抬起手,握住他悬在半空的手,将它拉下来,贴在自己湿漉漉的脸颊上。
他的掌心温热,粗糙。
她闭上眼睛,脸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像一只确认温度的猫。然后,她松开手,拉起滑落的肩带,下了床。
“我去洗澡。”她说,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向浴室,没有回头。
水声很快响起。
张庸坐在原处,听着持续的水声。许久,他才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好。扣上最后一颗衬衫扣子时,浴室门开了。
赵亚萱裹着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着,脸上洗去了泪痕,只留下疲惫的苍白。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你走吧。”她说。
张庸没动。
“今晚,”赵亚萱的声音很轻,“我想一个人。”
张庸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不用。”她依然背对着他,“明天我自己去彩排。”
张庸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他停住了。
“亚萱。”他叫了一声。
她没有回应,也没有转身。
“我等你。”他说。
门轻轻关上。
赵亚萱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身影,和身后空荡荡的房间。
——
早晨,刘圆圆先醒来。
她躺着没动,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
李岩侧身睡着,面向她,一只手还搭在她乳房上。
额角的纱布已经拆了,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浅痂。
她轻轻挪开他的手臂,起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微凉。
厨房里,她系上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