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蛋,烤吐司,热牛奶。
动作熟练,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刻意的专注。
油烟机低鸣,蛋液在平底锅里滋啦作响,边缘泛起金黄的焦圈。
李岩走进厨房时,她正把煎蛋盛进盘子。
“早。”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从后面靠近,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
刘圆圆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放松。“早。头还疼吗?”她问,目光落在锅里。
“好多了。”李岩收紧手臂,鼻尖蹭了蹭她的头发,“真香。”
“马上好,去坐着吧。”
餐桌上,两人对坐。李岩吃得很快,但不时抬眼看看她。
“今天去公司?”他问,用面包蘸了蘸蛋黄。
“嗯,项目收尾。”刘圆圆小口喝着牛奶,“你呢?”
“上午有课,下午去图书馆查点资料。”李岩顿了顿,看着她,“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随便。”刘圆圆放下杯子,“你做的都好。”
李岩笑了笑,没再说话。
送她到门口时,他拉住她的手。“下班早点回来。”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
“嗯。”
门关上。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
李岩站在玄关,听着那声音完全消失。然后他转身,走到客厅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楼下,白色奥迪缓缓驶出小区,汇入街道的车流。
他放下窗帘,走到餐桌边,拿起刘圆圆用过的牛奶杯。杯沿还留着一圈淡红的唇印。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送到唇边,将剩下的一点牛奶喝掉。
几天后的夜晚。
李岩靠在床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刘圆圆汗湿的头发。
她侧脸贴着他胸膛,呼吸尚未完全平复。
床头灯的光晕将两人依偎的影子投在墙上。
“明天想吃什么?”李岩低声问,手掌抚过她光滑的后背。
“你做的都行。”刘圆圆闭着眼,声音带着倦意。
窗外夜色浓重。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不是门铃,是直接的、不轻不重的叩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岩的手顿住了。刘圆圆睁开眼,两人对视一瞬。
敲门声又响起,这次更明确,带着公事公办的节奏。
“谁啊?”刘圆圆撑起身,抓起睡袍披上。
李岩已经下床,套上长裤,赤着上身走向门口。他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他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警察,表情严肃。年长的警察出示了证件:“张庸先生吗?打扰了,有些情况需要你协助调查。”
刘圆圆走到李岩身后,手扶住门框,睡袍带子系得有些紧。
“什么事?”李岩的声音很平稳。
年轻警察打量着他:“你曾经的学生孙凯,今天遭人袭击,目前重伤昏迷,正在市一院抢救。我们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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