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双膝跪地，是单膝，像昨晚她跪在他面前那样。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某种苏晓晓看不懂的情绪。
“晓晓……”他的声音破碎，“对不起。”
苏晓晓愣住了：“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让你做那种事。”李晨的声音在抖，“对不起……利用你的善良和同情。对不起……把你变成……”
“变成什么？”苏晓晓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
李晨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变成……一个你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苏晓晓心里某个隐秘的地方。她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晨。
“你错了。”她的声音冰冷，“我没有变成任何人。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以前，我把那个自己藏起来了。”
李晨抬头看着她，眼神困惑。
“你以为是你诱惑了我？是你把我拖下水？”苏晓晓笑了，笑声里带着讽刺，“李晨，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是你给了我一个借口，一个理由，一个可以释放那个被压抑的自己的机会。”
她弯下腰，手指抬起他的下巴，逼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感谢你。”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感谢你让我发现，原来掌控一个男人的感觉……这么好。”
李晨的眼睛瞪大了。他看着苏晓晓，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他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流泪。眼泪从他眼眶里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苏晓晓的手指上，温热而湿润。
苏晓晓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哭。
“对不起……”李晨重复，声音哽咽，“对不起……我还是……还是觉得我毁了你……”
苏晓晓的心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不是感动，不是同情，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一种混合着掌控、满足和一丝怜悯的情绪。
她松开手，直起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晨。
“起来。”她说。
李晨没有动。
“我说，起来。”苏晓晓重复，语气强硬。
李晨慢慢站起来，但头依然低垂着，不敢看她。
苏晓晓伸出手，手指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没有毁了我。”她说，声音平静，“你解放了我。”
李晨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希望？
“但是，”苏晓晓补充，手指停在他的脸颊上，“如果你敢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如果你敢用这件事来威胁我，如果你敢……”
“我不会！”李晨急切地打断她，“我发誓，我死都不会说！”
苏晓晓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好。”
她收回手，转身走向长椅，重新坐下。李晨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过来。”苏晓晓说。
李晨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但依然保持着距离。
“昨晚的事，”苏晓晓开口，眼睛看着远处，“我不会道歉，也不会后悔。但有一件事你说对了。”
李晨看着她，等待下文。
“橡胶的味道确实很重。”苏晓晓说，然后转过头，看着他，“下次，不用戴套。”
李晨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什么？”
“我说，下次不用戴套。”苏晓晓重复，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想知道……真正的味道。”
李晨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看着苏晓晓，看着她红肿的嘴唇，看着她眼睛里那种冷静的、不容置疑的光。
然后他点头，声音嘶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