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笑了。这一次，笑容里有一丝真实的愉悦。
“现在，”她说，站起身，“你可以走了。”
李晨站起来，看着她，眼神复杂：“那你……”
“我需要一个人待会儿。”苏晓晓说，转过身，背对着他，“晚上。老地方。”
李晨站在那里，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落叶上渐渐远去。
苏晓晓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风很冷，吹在她脸上，带来一丝清醒。
她刚才说了什么？下次不用戴套？想尝尝真正的味道？
疯了。她一定是彻底疯了。
但当她睁开眼睛，看着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的光斑时，心底涌起的不是悔恨，而是一种更强烈的、近乎病态的渴望。
渴望再次掌控他。
渴望再次体验那种权力感。
渴望品尝……真正的他。
苏晓晓在小树林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试图思考，试图理清自己混乱的情绪和欲望。但每一次思考，都会回到那个核心问题：她到底变成了什么？
一个放荡的女人？一个背叛未婚夫的荡妇？一个利用青梅竹马满足自己扭曲欲望的怪物？
也许都是。
但她无法否认，当她回想起昨晚的画面，回想起李晨完全臣服的样子，回想起自己掌控一切的快感时，她的身体会兴奋，心脏会狂跳，那种感觉……强烈而真实。
比张伟温柔的吻真实。
比张伟规划的“正确”未来真实。
比那个端庄的、等待结婚的苏晓晓真实。
手机震动，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苏晓晓盯着屏幕上“妈妈”两个字，心脏猛地一沉。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妈。”
“晓晓啊，起床了吗？”母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温柔，但带着一种惯常的关切，“昨晚怎么没接张伟的视频？他担心你，打电话到我这儿来了。”
苏晓晓的手握紧了手机：“昨晚……在图书馆，手机静音了。”
“学习也别太拼了。”母亲说，“对了，张伟说你们周末去看婚房的设计方案了？怎么样，喜欢吗？”
婚房。那个完美的、冰冷的、像样板间一样的未来。
“挺好的。”苏晓晓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
“那就好。”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满意，“张伟那孩子，真是没得挑。稳重，体贴，事业有成。你爸和我都很满意。你们早点把婚期定下来，我们也好准备。”
早点定下来。早点嫁给他。早点过上那种“正确”的生活。
“妈，”苏晓晓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如果……如果我不想那么早结婚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晓晓，你说什么呢？”母亲的声音变得严肃，“你和张伟订婚都一年了，感情稳定，年龄也合适。早点结婚有什么不好？女人啊，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好归宿。张伟这样的，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好归宿。好丈夫。好生活。
可是，如果那个“好”让她感到窒息呢？
“我只是……觉得还早。”苏晓晓艰难地说，“我想先工作，先有自己的事业……”
“事业？”母亲打断她，“晓晓，别傻了。女人事业做得再好，最后还是要回归家庭的。张伟家条件那么好，你根本不需要那么辛苦。听话，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听话。别想那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