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州处在饥荒中,谢渡安跑了一趟荀州想借粮,荀州知州“好言好语”劝他离开。
谢渡安也只好亮了刀剑后,把荀州扣押甘岭商帮那批粮食要了回来,这批粮食并没剩多少,但聊胜于无。
另一头的于未带着严洞生赶去甘州借粮,还没进地界,便与一群衣衫褴褛的甘州人碰上。
严洞生倒吸口凉气,甘州情况竟也如此糟糕,那他们还能借到粮吗?
他拦了人一问更不得了了。
甘州起叛乱,州府都被占了。
起乱的不是别人,正是上一年就在蒙林引发动乱的北庭人和道人。
严洞生还没踏进甘州一步,又慌里慌张回了冒州,把事情和盘托出。
“完了完了,叛乱的叛乱,饥荒的饥荒,还不知道北方情况那边如何。”严洞生在谢渡安面前着急的团团转,“听说岭州也被占了大半,北庭人已经押人去填运河河道了。”
南边正战乱又大旱,填河后北庭人一定会往南拓。
思及此,严洞生一脸惨色道:“天要亡我官路啊。”
谢渡安单手撑在桌前,身形僵在原地,下颚紧绷。冷汗从鼻翼冒出,脊椎都因为心慌而发烫。
偏偏在这种时候发生动乱…
晋军南下犹如调虎离山,此时京城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集结足够的新军夺回甘岭两州。
暗处简直像是有双无形的手在推动大晋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谢渡安目光蓦地一滞。
在严洞生的眼下突然往外而去。
严洞生:“你做什么去,大家都在这儿。”
谢渡安回了下头,微微停顿,道:“那些海寇怕是另有诡计,我恐南下军队遭遇不测。”
严洞生和于未他们都一愣。
眼看谢渡安要走远,严洞生快走几步道:“怎么可能,就算有什么阴谋,军队都快赢了,你不如写封信去就在这儿守着。”
“对,写信。”谢渡安呼吸顿了顿,“我还要再写封信去。”
张往拦在他面前:“不行,你走了冒州怎么办?”
谢渡安绕开张往,张往转身拖住谢渡安胳膊撒泼打滚般,“不行不行不行,你是想找赵璇对不对?可她不是让你守在冒州吗,你得听她话吧。”
“严璞,严璞。”张往被拖在地上走,回头喊人。
严璞没法像张往那样干,上前说:“您一个人去也没什么用吧,还是在冒州等着为好。”
一进门,林笑章撞见这副景象。
林笑章听了两耳朵后,立刻和张往一人拖一边。
“别走啊人还饿着呢,你走了谁去荀州借粮。”林笑章哇哇大叫,“再说赵璇那么大本事,怎么可能会输。”
谢渡安被拽的动不了,他转身,眼神阴郁似要滴出墨水来,浅琥珀的眸子里含冰霜,把林笑章吓得放开了手。
他把徽定卫半块符解下来塞到一旁呆愣的林笑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