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岭商帮在荀州已经没粮了,但是荀州的官员、大族有,我房中有荀州官商勾结私买流民做苦役的证据。”谢渡安一字一句道。
林笑章懵住:“啊?”
谢渡安拎起张往的领子,把人甩到一边,他直直看向若有所思的严洞生,“林笑章,你不是在荀州待过一段时间吗,没粮你就凭符带着徽定卫和严璞他们去拿粮,但这符只能你拿在手上。”
林笑章:“我吗?这我怎么拿?”
“用那些证据威胁荀州官员,不给就动武,现在冒州徽定卫暂时都听你的。”谢渡安说完又看了眼于未,这些证据是徽定卫南伐期间收集的,原本要等到战后再用来打击荀州乱象,现在看怕是来不及了。
林笑章有点结巴了,“这这这好吗?”
谢渡安:“荀州没耕地,所以那些大族屯粮不会少,只是不卖罢了,你拿官员开刀他们会给粮食。”不到迫不得已,谁都不想撕破脸皮,可现在是危急存亡之际,顾不了太多。
说罢谢渡安拍拍衣裳,头也不回的走了。
*
南下伐寇出奇的顺利,留下一部分人手驻守嘉水,军队继续深入涟州。
很快赵璇就与另外两队人马集合,计划逐渐包围卢同、祁涟等地,将海寇困在陆地上。
司徒相艳带轻骑队往前探查,赵璇和大部队紧随其后收缩战线。
焦百夫长从轻骑队伍里返回来,“祁涟城城防不如卢同,海寇兵防也比卢同弱。他们大抵打算守住卢同城,卢同城再往南就到了布罗耳国边境。
要是他们守不住逃到布罗耳国躲着,我们暂时不能追了,除非抢在他们入境前解决掉。”
被打得逃去别人的地盘避难说出来有些丢脸,但自古也有不少拓跋珪之流能借此绝地逢生,斩草除根才是王道,周徽就已经是一个警示了。
况且大晋与布罗耳国并不友好,几十年前两边常在涟州南部、布罗耳国北部的地界上因为土地兵刃相交。
先皇登帝几年后恰逢布罗耳国政权更迭,大晋派出的使者谈判成功,暂且理清划分出两国边界,停止了两国冲突。
这件事情欧阳崇有印象,当年大晋派出的侍者就是正值壮年的欧阳平。
欧阳崇提起时与有荣焉,满是对老太师的崇敬。
赵璇一算时间,“哦”了一声,“我记起来了,有人和我讲过欧阳太师写了首桂圆诗给陛下,然后被派去布罗耳国立了功。”
欧阳崇掏了掏耳朵,“什么桂圆诗?”
一旁的焦百夫长冷静道:“那个叫闺怨诗。”
欧阳崇悟了,也气了,拿手指着赵璇张了张嘴,但他可以骂的话之前都骂过了,不能骂的话他不敢说,只好甩袖以示不满。
回归正题,是先攻卢同还是先攻祁涟。
赵璇倒是想一起打,不给对方一点出逃的缝隙,奈何手里兵力有点不够看。
焦百夫长:“不然先绕路拿下卢同,不让对方有逃走的机会。”
绕路容易被海寇偷攻后勤辎重,故而窦刀持相反意见:“应该先攻下祁连,再围攻卢同更为保险。”
军队其他将领的意见也基本分成这两派,要不希望打个出其不意,要不是想按部就班攻进。
两种方案各有利弊,没有表态的赵璇就变成最后决策之人。
赵璇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先攻祁涟。
蜿蜒的水仍流淌,险峻的山仍布满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