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淌过河流,寒凉的溪水从上游虬枝盘曲的粗枝细叶中顺流而来。
赵璇涉水而过时,陡然意识到京城不似这儿四季常青,此刻应该叶子落光了。
南伐从夏至冬,天气转凉她都没注意原来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她有点习惯了南边湿漉漉的日子。
抵达祁涟好像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晋军迅速攻入祁涟城。
海寇早就打算好似的,没抵御多久便要弃城而逃。
杀了几波埋伏在山里意图偷袭粮草的海寇。
祁涟果然只是个钩子,那些海寇要在卢同防守。
赵璇让部分人看守好祁涟城,上马带队去追弃城的海寇。
逃走的海寇有不少,倘若卢同那边接收到这些海寇,到时候卢同城便会封闭起来,拥有大量人手与晋军展开拉锯战。
赵璇一点也不歇着,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把两波海寇都解决掉的话卢同城更容易被晋军攻下。
涟州外的和平不知还能维持多久,她想要以最快的速度结束南伐赶回去。
司徒相艳一马当先,顺着沿途痕迹追去。
林间树缝透出一些阳光,一道道光斑落在赵璇脸上又消失不见,疾驰间清新的风扑面而来。
追至一处陡峭峡谷路口,队伍不约而同停了下来,视线内海寇的身影在前方全力窜逃。
几人环顾四周,此处地形并不利好晋军,道路狭隘既不利马走也不利人多的一方施展优势。
但逃窜海寇不如他们快,卢同接应的人大概也在峡谷口处。
“继续追。”赵璇留下少数人看马,剩下的人往前去。
“人来了!要被追上了。”到了中段路上,海寇快被拦截,绝望地朝没影的峡谷出口看,最后停住脚步拔刀出来。
“兄弟们,他们未必打得过我们。”领头的人道。
其余海寇不跑了,也拔刀与穷追不舍的晋军对峙。
不消半刻钟,赵璇边手刃了三名海寇。
海寇们想着殊死一搏,不过领头的人留了个心眼,他拽住一个年纪不大的海寇,“你去峡谷口报信,让他们进来帮忙。”
那少年连滚带爬去了,摔了个大跟头也不敢耽误,火烧屁股朝前跑。
还没走远,居高临下的一箭穿了他个透心凉。
“草。”余光时不时注意手下的头领骂了一声,后退两步往峡谷上方看去。
晋军居然早有埋伏。
很快他发现自己想错了,山谷之上露出不少高大人影,衣衫陌生并非晋军所着,但也绝不是海寇。
赵璇这边也察觉不对。
把刀从尸首上拔出,赵璇略一抬头就看见下落的滚石,立马高声道:“全部后撤。”
对面领头的海寇也连忙喊自己的人快走。
时机已晚,每个都有半人大的巨石投下,不但砸伤底下的人,还阻碍了本来就崎岖的路,让所有人被困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