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惊艳的长相,可挺干净的,看着舒服。
“真不用。”我说,“就几滴。”
女生还是过意不去,跑去买了瓶水回来:“这个……算是道歉。”
我看着她递过来的矿泉水,突然问:“你是法学院的?”
“诶?你怎么知道?”
“看见你包上的院徽了。”我指了指她放在旁边的帆布包,“大二的?”
“嗯,大二。我叫沈清。”
“林然,大三。”
那天我们聊了一会儿。沈清挺健谈的,可不会让人觉得吵。她说她也在准备司法考试,说觉得民诉最难,说食堂三楼的麻辣香锅最好吃。
挺平常的对话。可我发觉,跟她说话的时候,我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费心琢磨她的情绪,不用……不用想着另一个人。
分开的时候,沈清说:“学长,以后有问题可以请教你吗?”
我点了点头:“可以。”
第二天,沈清真发来了消息,问一个案例题。我回了,她又问能不能请我喝奶茶当作答谢。
第三次见面的时候,沈清说:“学长,你好像总是一个人。”
我正在帮她看论文,闻言笔尖顿了顿:“……嗯。”
“为什么?”沈清托着下巴看我,“你人这么好,应该很多人喜欢才对。”
我没回答。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好多画面——苏稚缺门牙的笑,苏稚哭红的眼睛,苏稚说“周野他……”,苏稚朋友圈里和周野的合影。
还有银杏道上,她兴奋地说“我跟周野在一块儿了”。
心脏的位置传来熟悉的钝痛。
我拿起手机,点开沈清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停在下午,她说“谢谢学长,改天请你吃饭”。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字:“明天有空吗?请你吃饭。”
发送。
几乎立刻,沈清回了:“有!”
第二天,我们在学校外面的小餐馆吃饭。沈清穿了条淡黄色的裙子,头发别在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
“学长今天怎么突然请我吃饭?”她笑着问。
我给她倒茶:“谢谢你之前请我喝奶茶。”
“那才多少钱呀。”沈清眨眨眼,“学长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握着茶杯。茶水挺烫的,透过瓷壁传到掌心。
“沈清,”我听见自己说,“你觉得我怎么样?”
沈清愣住了。几秒后,她的脸慢慢红了。
“学长……很好啊。”她小声说,“很温柔,很有耐心,很厉害……”
“那,”我抬起眼,看着她,“要不要试试看?”
餐馆里很吵,隔壁桌的学生在大声说笑,后厨传来炒菜的声音。可在这片喧嚣里,我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和沈清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