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周五晚上开始，林然的生活分裂成了两个平行的世界。
白天的世界属于沈清。
周一上午八点，林然在食堂门口等沈清。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和长裙，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见他时眼睛弯了起来。
“学长！”她小跑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林然说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的气色很好，皮肤白皙透亮，嘴唇是健康的粉色。
两人走进食堂。沈清去占座，林然去打饭。他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三楼的豆浆油条，豆浆要加一勺糖，油条要炸得脆脆的。
“谢谢学长。”沈清接过早餐，眼睛弯成月牙，“对了，今天下午有节选修课，《法律与电影》，听说很有意思。你要不要一起去？”
林然的手顿了一下。
下午四点，是苏稚通常来的时间。
“我……”他开口，想找借口。
“去吧去吧。”沈清期待地看着他，“我一个人去好无聊。而且这节课可以算实践学分，对你也有好处。”
林然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句“我有事”在嘴边滚了滚，最终咽了回去。
“……好。”
沈清开心地笑了：“那就说定了！下午三点半，教学楼门口见。”
林然点点头，低头喝豆浆。豆浆很甜，但他尝不出味道。
下午三点二十，林然在教学楼门口等沈清。她准时出现，换了身衣服——浅蓝色的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披散着，戴了副细边眼镜。
“等很久了吗？”她问。
“没有。”林然看着她，“怎么戴眼镜了？”
“隐形眼镜戴久了不舒服。”沈清推了推眼镜，“好看吗？”
“好看。”林然说。
是真的好看。沈清戴眼镜有种书卷气，很配她温柔的气质。
两人走进教室。选修课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老师是个中年女教授，说话风趣，上课时放了一段电影片段——《十二怒汉》。
“这个案例很有意思。”沈清小声对林然说，“你看那个八号陪审员……”
她认真地分析着电影里的法律逻辑，偶尔转过头看他，眼睛在镜片后闪闪发亮。林然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
很平常的课堂。
但林然的心不在教室里。
他在想苏稚。
想她今天会穿什么衣服，想她会不会准时来，想她发现他不在家时会不会生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林然偷偷拿出来，是苏稚的消息：“今天有点事，晚点到。七点可以吗？”
林然松了口气，回：“好。”
“怎么了？”沈清凑过来，“有人找你？”
“……没有。”林然按灭手机，“垃圾短信。”
沈清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下课是五点。两人走出教学楼，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