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听风齜著牙,“老蔫儿哥,有了你,咱们以后只要看錶盘指针,就能知道大概方位了,不用瞎摸了。”
老蔫儿点了点头,举起望远镜,再次扫了一遍浅沟两侧。
沟里至少能看见三个人影在移动,还有两个趴在沟沿上警戒。
老蔫儿数了一遍,放下望远镜。
“十。。。。。十一个鬼子。標……標准编组。”他指了指浅沟东侧,“不。。。。。不过,那。。。。。那边还有人。”
李听风接过望远镜顺著他手指看过去。
沟东头树丛里,有五六个人蹲著,穿的敞怀褂子,有人腰上別著砍刀,有人扛著鸟銃。
土匪。
李听风嘴角冷冷挑起。
给鬼子带路的土匪。
李听风一只手慢慢伸进胸口內兜,摸了摸小皮包。
『好好好!你们这些土匪还真是爱凑热闹啊。
他眼球开始爬上血丝,鼻翼微张,呼吸也不由加快了几分,马六揉了揉鼻子,往前靠了点。
老蔫儿打著手势做安排。
陆战带十人从左翼迂迴到沟底西端,堵死退路。黑娃带十人绕到沟东头。小猴子带十人上坡,居高临下压制。老蔫儿带著剩下的人正面进攻。
“半……半斤。”老蔫儿声音压得极低。
“嗯。”
“你。。。。。。你跟在我身边。”
李听风摇了摇头,把白朗寧从腰间拔出来,拇指推下保险。
“我也要打鬼子。”
老蔫儿沉默了一秒。
“好。马……马六哥。”
马六应了一声,把测向机放在地上。
没等马六站直腰,李听风已经猫著腰朝沟东头摸过去了。
“半。。。。。。半斤。”
老蔫儿一挥手,“你。。。。。你们跟上。”
剩下十名山地营老兵,不用老蔫儿多吩咐。
带队排长反手拔出背上的开山狗腿刀,“丟那妈,跟紧嘍,別让半斤伤嘍。”十个身影,贴著地皮朝沟沿两侧散开,水银泻地般追了过去。
老蔫儿趴在狙击位上,推弹入膛,將准星套向敌人。
过了大概十分钟,沟底西侧灌木丛里,突然闪过两下极其轻微的红光。陆战用红布蒙著手电筒发出的就位信號。
“砰——”老蔫儿扣动了扳机。
一百二十米,借著月光。子弹从鬼子军曹后背钻了进去,人在地上抽出了一下,再也没有了动作。
“敌袭だ!”沟底西端三个鬼子大喊著翻滚,寻找掩体。
“噠噠噠噠——”
陆战的衝锋鎗紧跟著响了。三十五发弹匣泼过去,两个身体在翻滚中溅出数片血花,身体摊开不动了,第三个滚进沟坎被黑娃从侧面补了一枪。
剩下的鬼子冲向沟壁试图反击。但他们刚靠上沟壁,头顶上就垂下来几道黑影。
“去死吧,杂碎!”一名山地营老兵从三米高的沟沿上一跃而下,体重加上重力,膝盖狠狠砸在一个鬼子胸口,伴隨著肋骨断裂的脆响,手中的狗腿刀顺势抹开了鬼子咽喉。
十名山地老兵如猛虎下山,近身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