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元质的员工,对老板时常的请客习以为常,看到段祁轩手里拎吃的,都会一点不怕生的凑上去觅食。
段祁轩闻言脚步一顿,不咸不淡地道:“你们的下午茶可能还要再等一会儿。”
葛念陶瞬间意识到是自己弄错了,羞得脸都红了,“啊,这样。不好意思段总。”
“没事。”
段祁轩随口应着,将右手拎的奶茶也换成左手拎着,然后垂眸从袋里翻了几下,捞出那杯红糖姜奶加桃胶。
“喏。李浩给你赔罪的奶茶。”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拎着杯奶茶,放在温澄左手边。
“多谢,也帮我跟李浩哥道个谢。”温澄右手写着数位板,左手敲着键盘,头也不抬地沉浸在工作里,丝毫没有social的意思。
段祁轩站在她身边,搭在杯壁的手指微顿,轻眯了下眼,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想起这人昨天接咖啡时,她仰脸对别人道谢,笑得酒窝都出来了。而今天她对他却连个头都不抬,礼貌是喂狗吃了吗。
他轻嗤一声,收回手抿了下被冻得发麻的指尖,转身眼不见为净。
而同一时刻,坐在电脑桌前的葛念陶盯着电脑屏幕,右手指甲悄然掐进手心的肉里,她却丝毫未觉。
莫禾不是说段总对这个女人很嫌弃很讨厌吗?上次她来公司时,段总甚至为避开她给全公司放了假,为什么这次她一进公司,就能和段祁轩李浩他们坐一桌吃饭?
这个温澄到底什么来头?
第19章
自从有了个班上,温澄在第一天的兴奋劲过后,就感同身受了打工人的绝望与怨念。
倒不是甲方要求做‘五彩斑斓的黑’,也不是同事难相处,而是她自由散漫惯了。
先前做兼职的设计,是她可以自己选择接或不接,随意调配工作时间。而现在却要按点上下班,变成了等着葛念陶跟她交接任务资料和需求。
从手握主动权变成了被动被安排,这之间的落差一时令她实在难以适应。
而在熬过漫长的周五下午,温澄终于迎来解放,踏上了回家的地铁。
结果行至一半,在地铁厢里的温澄突然接到葛念陶的电话,问她稿子是不是忘交了。
温澄感到很奇怪,她上午就将演示稿传到葛念陶邮箱了,并且确认是发出去了的。
但甲方催得急,还能咋办,掉头原路返回,重新开机电脑发一遍呗。
可她一回公司,手还没摸到电脑,就被葛念陶带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了四个人,连段祁轩也在,气氛很沉默。
紧接着,葛念陶零帧起手,当众甩锅,问她为什么给Y公司的演示初稿不在下午五点前传给她,现在他们开会要需要审这版稿子了。
温澄听到葛念陶提Y公司的稿时,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因为葛念陶在三天前,同时给她发了两份资料。她说R公司的要在周五下午前交,而另一份则说这个月内做完都行。
温澄不是忍气吞声的,直接不客气地指出:“葛经理,你三天前说Y公司这版稿子的ddl是这个月。R公司的才是这周五截止。”
葛念陶一脸惊讶,“这个就是很简单的动态排版,我以为你一天能弄好的。才和R公司的那版资料一起提前两天发给你。温经理,你记错了就承认了吧。”
好一个倒打一耙,血口喷人,听得她血压飙升。
葛念陶这是要撕逼了?
温澄冷笑一声,盯着葛念陶气势迫人,一字一句地道:“葛经理,或许你有所不知。”
“我,之前只有一个直线对接人时,手里有一根录音笔。而我现在有三个对接人,你猜——”
“温经理。”
一直安静坐在会议桌最远端的段祁轩,忽然出声打断她的辩驳。
而利益至上的资本家向来只关心结果:“你现在就去做,需要多久?”
他平静地发问,毫无情绪。
听到这句话的温澄,只感到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段祁轩,胸膛颤抖着起伏了下。
被污蔑却还得咽回解释的话,就像哑巴吃黄莲,滋味难受得令人肺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