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人来过这儿。
她仔细地扫过廊道,紧接着,就发现了她房门靠近合页的下角,有个刻划的标记。
她被人蹲点了?
这个不知所以的符号像片乌云,让她本就疲累低落的心情蒙上一层沉重的阴翳。
温澄先对着标记拍了段视频,然后回屋拿了张砂纸磨掉标记,最后进屋将门反锁,给物业经理发了条预约调监控的微信。
做完这些,她才发现背部肌肉因为紧张都僵硬了,连忙放下背包,将自己扔进沙发里,缓了一好会儿。
临睡前,姜听白从纽约给她打来电话。
不愧是多年闺蜜,她开口一句话,姜听白就听出了她的疲惫与低落,连忙问她发生了什么。
温澄趴到床上,又顺手扯了个抱枕,整理了下思绪,将今晚在元质发生的事大致说给了姜听白听。
听完她说的后,姜听白一语惊醒梦中人,“那澄澄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拆分对象不都默认是人渣的吗。”
温澄一怔,猛地坐起身来,捋着抱枕流苏的手指顿住了。
对哦。
段祁轩只是她的工作对象,他人品恶劣,她失望个什么劲嘛。
简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况且像他这种要外貌有外貌,要财力有财力的,完全是站在婚恋金字塔的男性。”
“上帝开了他美貌这扇窗,必然关了他品德这扇门。但他依旧想玩什么样的女人,都是易如反掌。”
“所以,像这种薄情冷血的男人,是披着最欺骗性、最顶级皮囊的斯文败类,你可别被他忽悠了。”姜听白语重心长
地教导她。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什么无知少女。”温澄试图提高音量来自证清白,“我心里想的只有,追到他,再甩了他。”
“你最好是。”姜听白轻哼了声,“不过你以后头脑又不清醒,我再重新骂醒你就好了。”
“呵,我谢谢你咒我啊。”
姜听白懒得和她计较,而是又道:“倒是你当面戳穿他有对象,我真的担心他会给你穿小鞋,甲方想折腾乙方不要太容易了。”
温澄刚被醍醐灌顶,感觉整个人都格局打开了。
所以她一脸无所谓道:“折腾呗,反正我不会待那儿超过两个月,而且我只是外驻,又不是真去他那里上班。”
姜听白叹了口气,“澄澄,你没进过职场,不知道职场里整人有多少阴私手段,更何况你得罪的还是人家老板。”
“啊呀,听白你好啰嗦。”温澄开始耍无赖,“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得得得,你自己小心。”
挂完电话后,温澄“啪唧”一声将自己拍回床上,仰面呈大字型躺着,忍不住又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事。
她今晚估计狠狠得罪了他吧,他应该挺记仇的吧。
不过记仇也是一种关注,扭曲的关注,扭曲的吸引。
而勾。引他这种败类不就得剑走偏锋吗?
她这么想着,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最后令会议室里静默到窒息时的段祁轩。
他在明暗光影下,本就立体的五官更显深邃,默然不语地皱着眉,以及长眸轻眯,眼尾勾勒得锋利狭长,褪去了往日要装不装的文雅,完全释放出凌厉与她眼神对峙。
说实话,抛开当时的愤怒,她能够肆无忌惮地展现攻击性,与他针锋相对的那一刻。
真爽到她灵魂战栗!
温澄躺在枕头上笑了出来,这一年来她为了赚钱养家,实在演了太久乖乖女、老实人。
让她差点忘了自己根本不是喜欢扮乖卖巧的人-
周日下午六点,元质科技里走廊最深处的办公室。
“老大,Y公司选择了我们的投标产品,他们的唐总约您在下周一,也就是明天见面洽谈。”
“但是他们经理发来一个调整需求,要求必须改动画的整体色调,非常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