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炮眼皮都没抬。
他慢条斯理地解下腰间的武装带。
然后,伸手入怀。
那是掏枪的动作?
三角眼心里一惊,动作顿了一下。
下一秒。
陈大炮掏出来的不是枪。
是一个油纸包。
还有那把寒光闪闪的剁骨斧。
咚!
斧头重重地剁在身下的樟木箱子上。
斧刃入木三分,震得箱子嗡嗡响。
那声音在嘈杂的车厢里並不大,但在三角眼几个人耳朵里,简直就是催命符。
陈大炮没看他们。
他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块暗红色的风乾腊肉。
那是他自家熏的野猪肉,硬得像石头。
他拔出斧头。
寒光一闪。
咔嚓!
坚硬的腊肉被切下一片,薄如蝉翼。
这刀功,这手劲,要是切在人脖子上……
陈大炮把肉片扔给脚边的老黑。
老黑一口接住,嚼都没嚼就吞了,然后舔了舔那两颗尖锐的犬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呜——”
陈大炮这才缓缓抬起头。
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两团鬼火。
他把玩著手里那把锋利得过分的斧头,声音沙哑:
“挪挪?”
“你想把我的手挪个地儿,还是想把你的脑袋挪个地儿?”
三角眼觉得裤襠一热。
这哪是肥羊啊?
这分明是阎王爷出门旅游来了!
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气,根本装不出来。
“误……误会!大爷,我们就……借个火!”
三个人嚇得脸色惨白,腿肚子转筋,连滚带爬地往隔壁车厢钻,连头都不敢回。
“怂包。”
陈大炮冷哼一声,把斧头別回腰间。
他拿起剩下的腊肉,塞进嘴里用力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