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狗低语了一句,然后推开那扇刚修好的纱窗门,走了出去。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胖嫂子还在那喋喋不休,突然感觉眼前一暗。
一片巨大的阴影,像是乌云盖顶一样,直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她一抬头。
正好对上陈大炮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也没有那种骂街前的狰狞。
只有平静。
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看一眼就能让人心里发毛的平静。
“你……你干什么?”
胖嫂子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刚才那股囂张劲儿瞬间没了一半,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是我家门口!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去政委那告你!”
陈大炮没说话。
他甚至都没看胖嫂子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胖嫂子家门口那个用来压咸菜缸的大石墩子上。
那是一个实心的花岗岩石墩。
少说也有两百斤重。
平时要挪这玩意儿,得两个壮汉拿著撬棍才行。
陈大炮走过去。
弯腰。
马步微沉。
那双穿著旧军装的手臂上,肌肉线条瞬间紧绷,將布料撑得如同钢铁浇筑一般。
“起。”
他嘴唇微动,轻吐出一个字。
那一刻,胖嫂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鬼。
只见那个平日里纹丝不动的巨型石墩,在陈大炮的手里,竟然像是泡沫做的一样。
被他单手……单手给抓了起来!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纯粹的力量。
纯粹到让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陈大炮抓著那两百斤的石墩,就像是提著一个菜篮子,一步一步走到胖嫂子跟前。
每一步落下。
地面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胖嫂子嚇得双腿打摆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杀……杀人啦……”她想喊,可是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