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对沉甸甸的樟木箱子,被他拖到了院子中央。
接下来的一幕,让陈建军和林秀莲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陈大炮从腰间摸出那把板斧,对著箱子的卡扣处轻轻一敲。
咔噠。
严丝合缝的箱子瞬间解体,化作几块厚实规整的大木板。
他又从那个百宝囊一样的行军包里,掏出一把手钻、一盒螺丝钉。
没有尺子。
没有图纸。
全凭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在木板上比划两下。
滋滋——滋滋——
手钻飞快转动。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两口装货的大箱子,竟然在他手里奇蹟般地变了形。
几块木板咬合、拼接、固定。
一张结实宽敞的单人床架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甚至他还顺手用剩下的边角料,拼了一个带靠背的小马扎。
“这……这榫卯手艺……”
陈建军围著那张床转了好几圈,使劲按了按,纹丝不动,比供销社卖的铁床还稳当。
“咱家祖上是给宫里修椅子的,这点手艺算个屁。”
陈大炮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扛起那一两百斤重的木床,像是扛著一捆稻草,径直走进了那个破披屋。
放下床。
他又扯过那张带来的厚油布,三两下封住了漏风的墙缝。
掛上一盏煤油灯。
那个原本脏乱差的煤球房,瞬间变成了一个带著硬汉气息的“单身宿舍”。
收拾完住处,天色渐晚。
陈建军那小子也算是有点眼力见,屁顛屁顛地跑去厨房准备做晚饭。
结果没两分钟,就听见他在厨房里大呼小叫。
“爸!没油了!米缸也见底了!这……这咋整?”
陈大炮正坐在院子里给老黑抓虱子,闻言眉头一皱,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起身走进那个所谓的厨房。
这就是个搭在走廊尽头的简易棚子。
灶台上落了一层灰,油瓶子倒得比脸还乾净,米缸里就剩几粒陈米,那几颗土豆都发了芽。
“你就让秀莲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