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胖嫂子刚把脑袋探出窗户,想看看热闹。
正好对上陈大炮那双冷冰冰的眼睛。
陈大炮手里正拿著杀猪刀,在削一根木桩的尖头。
刷。
刀锋一闪,木屑纷飞,那尖头锋利得泛著白光。
他拿著木桩,衝著胖嫂子的方向比划了一下,像是在瞄准。
嘭!
胖嫂子嚇得一把甩上窗户,连窗帘都拉严实了。
“哼。”
陈大炮冷笑一声,继续干活。
这刺槐木不但防贼,上面那股子怪味还能驱蛇虫鼠蚁。
为了儿媳妇和没出生的孙子,这院子,一只蚊子都別想隨便飞进来。
……
日上三竿。
林秀莲迷迷糊糊醒来。
这一觉睡得太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
她披著衣服推开门,瞬间愣住了。
原本那个破败、低矮、能被隔壁一眼看光的院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圈两米高的“绿色城墙”。
密密麻麻的刺槐木,把院子围得像个铁桶。
不仅如此。
院子角落里,原本那个臭烘烘的鸡窝,变成了一个双层的“小別墅”。
下面养鸡,上面居然还用竹片搭了个遮雨棚,食槽和水槽也是崭新的楠竹筒。
那几只老母鸡正乖巧地在里面啄食,地上乾乾净净,连鸡屎都被铲走了。
“醒了?”
陈大炮正蹲在水井边洗脸,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抓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
他迅速套上掛在旁边的军衬衫,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
这是规矩。
在儿媳妇面前,衣冠不整是大忌。
“爸……这都是您一早上弄的?”
林秀莲看著那圈充满安全感的围墙,眼眶又有点热。
自从来了海岛,因为这破院子没遮拦,她连在院子里晾衣服都不敢,总觉得有人盯著。
现在好了。
这墙一竖,哪怕她在院子里跳舞,外面也看不见。
“閒著也是閒著,活动活动筋骨。”
陈大炮不自然地別过脸,指了指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