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只两斤重的大龙虾,没地方放,被他直接用绳子捆了,提在手里。
这只龙虾,壳红得发紫,须子比筷子还长。
……
回程的路上。
陈大炮提著还在滴水的鱼篓,手里拎著张牙舞爪的大龙虾,走得虎虎生风。
路过浅滩时,那帮还在挖蛤蜊的军嫂们全看傻了眼。
“乖乖……那是啥?龙虾?”
“那么大的石斑鱼?这得多少钱一斤啊?”
“陈连长他爹是龙王爷转世吧?咱们挖半天就这点蛤蜊,他这是把龙宫给抄了?”
羡慕的眼神,嫉妒的眼神,火辣辣地往陈大炮身上粘。
陈大炮目不斜视。
直到——
一个胖硕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又是那个胖嫂子,刘红梅。
她手里提著个破篮子,里面装著几只还没指甲盖大的小螃蟹,全是壳,没肉。
此时,她那一双绿豆眼死死盯著陈大炮手里的大龙虾,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好大一口唾沫。
“哎哟,陈大爷!”
刘红梅脸上堆起那虚假的笑,肥肉把眼睛都挤没了。
“您这是发財了啊!这鱼,这虾,咱们岛上一年都见不著一回!”
陈大炮停下脚,眼皮一耷拉:“借过。”
“別急著走啊!”
刘红梅往旁边跨了一步,依然挡著路。
她眼珠子一转,摆出一副自来熟的架势:
“大爷,您看您这一篓子也吃不完。我家那口子最近训练辛苦,腰不好,正需要补补。咱们都是革命同志,互帮互助嘛……”
说著,她那只肥手就想往鱼篓上伸,像是要去摸那条最大的石斑鱼。
“这鱼您匀我一条唄?我不白要,我拿这些蛤蜊跟您换!”
蛤蜊换石斑?
这算盘珠子都崩到陈大炮脸上了。
“滚。”
陈大炮手一抬,鱼篓往后一避。
刘红梅抓了个空。
她脸色变了变,但看著那条肥鱼,贪婪战胜了恐惧。
“哎,大爷,您这就没意思了。这海里的东西,那都是国家的,是集体的!您一个人占这么多,这是资本主义尾巴!见者有份,您分我们点怎么了?”
周围几个平时爱占便宜的军嫂也围了过来,虽然不敢说话,但也都在旁边帮腔点头。
“就是啊,这么多吃得完吗?”
“放坏了也是浪费……”
陈大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