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点猫眼螺,挖点沙白,凑合著算个荤腥。
陈大炮没往人堆里凑。
他站在一块高耸的礁石上,眯著眼,盯著远处浪涛拍打最凶的一片乱石区。
那里水深,流急,浪大。
一般人不敢去,去了容易被浪捲走。
但在老侦察兵眼里,那是鱼窝。
他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根绳子,一头系在腰上,一头拴在岸边的大石头上。
然后,像只灵活的大壁虎,三两下就跳进了那片乱石堆。
海水漫过腰际。
陈大炮纹丝不动,双脚像生了根。
他手里的钢叉微微抬起,肌肉紧绷,呼吸放慢。
他在等。
水下一片浑浊。
忽然,一道黑影顺著洋流,贴著礁石缝隙一闪而过。
快!
但在陈大炮眼里,那是慢动作。
他的手臂猛地发力。
“噗!”
钢叉入水,没有激起一点水花,却发出了一声闷响。
那种手感,沉,实。
中了!
陈大炮手腕一抖,大喝一声:“起!”
哗啦——!
一条足有五六斤重的大鱼被甩出了水面。
通体黑褐色,带著金钱斑点,尾巴还在拼命拍打著空气。
龙躉!也就是巨型石斑!
这玩意儿在后世那是按两卖的,在这个年代,更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大补!
“好傢伙,够秀莲喝两顿汤了。”
陈大炮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熟练地把鱼取下来,扔进身后的鱼篓。
接著是第二叉。
第三叉。
他就像个无情的捕猎机器。
这里的海鲜常年没人敢抓,个个肥得流油。
那青蟹,盖子有碗口大,举著两只大钳子示威。
陈大炮根本不给它机会,两根手指捏住蟹壳后背,草绳一绕,是个死结,直接扔篓里。
不到一个小时。
鱼篓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