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们这些老兵寒心吶。”
这一声“寒心”,彻底击溃了王桂芬的心理防线。
她看著桌上那枚二等功奖章,再看看林秀莲那隆起的肚子又看了看一脸心虚的刘红梅。
王桂芬心里的天平立刻倾斜了。
“刘红梅同志!”
王桂芬转过头脸色比刚才进来时还要严厉十倍。
“陈大炮同志说的情况,属实吗?”
“这……王主任,您別听他瞎说,我就是……就是说了两句閒话……”
刘红梅慌了。
“閒话?”
王桂芬冷哼一声。
“推搡孕妇也是閒话?辱骂军属也是閒话?”
“看来你的思想觉悟確实出了大问题!”
“作为副营长家属,你不以身作则,反而带头搞不团结欺负新来的同志!”
“陈大炮同志打人是不对,但他那是在保护家人!属於……属於正当防卫!”
“倒是你!”
王桂芬啪地合上笔记本。
“回去写一份深刻的检討!不少於两千字!明天交到团部来!”
“还有,向陈大炮同志和林秀莲同志道歉!现在!立刻!”
局势反转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刘红梅张大了嘴巴,怀疑自己听错了。
明明是她被打断了手,怎么反而成了她要道歉写检討?
“我不……我不服!”刘红梅还要撒泼。
“不服?”
陈大炮幽幽地插了一句。
他拿起桌上的二等功奖章,在手里拋了拋目光冰冷。
“看来,昨天那一扳手还是轻了。”
“要不,咱们去找政委评评理?正好,我也好久没见首长了,顺便敘敘旧说说这大院里的风气。”
一听“政委”两个字,再看著陈大炮那隨时准备“敘旧”的架势。
刘红梅彻底怂了。
她心知这老头是真敢干,也真有底气。
“对……对不起!”
刘红梅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脸涨成了猪肝色。
说完她捂著那只打著石膏的手,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