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军人在前方流血的时候,他的妻子怀著身孕,在后方买点红糖想要补补身子这有没有错?”
王桂芬下意识地点头:“这……这当然没错。”
“既然没错!”
陈大炮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煞气登时爆发嚇得刘红梅一哆嗦。
“那为什么!”
“有人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她推倒在酱油缸上?”
“为什么有人要指著她的鼻子,骂她是资本家小姐,骂她是败家精?”
“为什么有人要诅咒还没出生的孩子?”
陈大炮伸出手指,直指刘红梅。
“刘红梅同志!”
“我想请问你,你这也是军属,你也是受过教育的同志。”
“你这种行为,是在团结同志吗?是在建设后方吗?”
“不!”
陈大炮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那几枚军功章叮噹乱响。
“你这是在搞破坏!你这是在动摇军心!”
“往小了说,你这是欺负老实人;往大了说,你这是在破坏军民团结,是在给咱们部队家属院抹黑!”
“我陈大炮昨天那一扳手,打的不是你的手腕!”
“我那是替你的丈夫,替部队的纪律,给你长长记性!是在挽救你!”
这一番话,如连珠炮一般,逻辑严密,上纲上线。
直接把一桩普通的邻里纠纷,上升到了政治高度。
帽子扣得那叫一个又大又圆。
直接把刘红梅给扣懵了。
“我……我没有……我就是……”刘红梅结结巴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词。
王桂芬也听傻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引用语录信手拈来的老兵,心中大为震动。
这哪里是大老粗?
这觉悟这理论水平,比她这个妇联主任还高啊!
尤其是那句“动摇军心”,简直是绝杀。
在这个年代,谁敢担这个罪名?
陈大炮见火候差不多了声音突然缓和下来,坐回石凳上嘆了口气。
“王主任,我也是个老党员了。”
“我这次来海岛,不是来享福的,是来伺候月子的。”
“我就想让我儿媳妇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让我儿子能安心在部队干好工作。”
“可要是连这点安全感都给不了,这大院……”
他摇了摇头那神情充满了对现状的失望和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