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太急,太响,就在陈家门口,也就是那两个防撞墩子前面硬生生停住了。
林秀莲手里的筷子一抖,掉在了桌上。
“哐当。”
她下意识地护住肚子,脸色瞬间白了:“这……这是咋了?”
陈大炮没说话,蹭地一下站了起来,那动作快得带翻了身后的条凳。
院门被撞开了。
没有敲门,是直接撞开的。
衝进来的是个满脸稚气的小战士,通讯员小刘。
这孩子平时见谁都笑,这会儿却满脸是泪。
帽子歪在脑袋上,一只鞋都跑丟了,军装上全是泥点子。
他一进院子看见陈大炮,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大……大爷……”
小刘嚎啕大哭,声音都在劈叉。
“连长……连长的船……没回来!”
轰隆!
这一声比天上压著的闷雷还要响。
林秀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她站在那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瞬间涣散。
没有尖叫。
没有哭喊。
人只有在极度惊恐的时候,才会失声。
她的身子晃了晃,像是一片被风吹断的枯叶,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秀莲!”
陈大炮眼角的余光一直锁著儿媳妇。
在小刘开口的那一瞬间,他就动了。
那具四十五岁带著陈旧枪伤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了猎豹一样的速度。
他一步跨过八仙桌,在那张实木桌面上踩出一个清晰的脚印。
就在林秀莲后脑勺即將磕在水泥地上的瞬间。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脖颈。
另一只手,抄起了她的膝弯。
“稳住!”
陈大炮一声暴喝。
这一声带著战场上指挥官的铁血杀气,硬生生把屋里的空气都震得凝固了。
他把昏迷的林秀莲轻轻放在那张铺著厚棉垫的躺椅上。
手指併拢狠狠掐在林秀莲的人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