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一片瓦都没掉。
陈大炮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正在院子里收拾残局。
他手里拿著把斧头,三两下就把那棵倒了的歪脖子树给肢解了。
“爸……”
林秀莲想去帮忙。
“边去。”
陈大炮头也不抬,把劈好的木柴往墙角一堆。
“这种粗活是你乾的?去把炉子生了,煮点薑汤。”
“昨晚受了寒,別感冒了。”
正说著。
院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前几天来借菜种的小媳妇,桂兰。
她怀里抱著个哇哇大哭的孩子,眼圈红肿,看著陈大炮,有些畏缩,却又不得不开口。
“大……大爷……”
“我想跟您借把锤子……我家门被风吹掉了,我想钉上,但我力气不够……”
陈大炮停下手里的活。
他看了一眼桂兰,又看了一眼她怀里那个瘦得像猴似的孩子。
没说话。
转身进了柴房。
桂兰以为他不借,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转身就要走。
“站住。”
陈大炮走出来,手里提著那是把跟了他半辈子的木工锤,还有一袋子铁钉。
“门在哪?”
桂兰愣住了:“啊?”
“我问你门在哪!”陈大炮不耐烦地皱眉,“带路!”
……
十分钟后。
桂兰家的门重新立了起来。
不仅立起来了,陈大炮还顺手给她修好了漏雨的窗户,甚至帮她把被风吹歪的烟囱给扶正了。
“行了。”
陈大炮收起锤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晚上睡觉把门栓插好,这几天不太平。”
桂兰看著结结实实的门窗,噗通一声就要跪下。
“谢谢大爷!您是大好人啊!”
“滚蛋!”
陈大炮侧身避开,一脸嫌弃。
“別给我整这套封建迷信!我就是嫌你家娃哭声太大,吵著我儿媳妇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