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金属震颤的轻鸣。
军刺被拔了出来。
寒光一闪。
“唰!”
那一刀,没有丝毫犹豫,贴著王良的手指尖,狠狠地钉在他手掌前方一厘米的桌面上。
甚至削断了王良小拇指上的半片指甲盖。
“啊!!!”
王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触电般地把手缩了回去。
整个人向后栽倒,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次是真的连屎都快嚇出来了。
“老子的钱,你也敢伸手?”
陈大炮一只脚踩在红木箱的盖子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对丑態百出的夫妻。
那眼神,不是看亲人,甚至不是看仇人。
是看垃圾。
“看清楚了吗?”
陈大炮指了指那一箱子东西。
“这是老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那是老子一把大勺在灶台上顛了二十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小黄鱼,那是祖上传下来的。”
“这钱,乾净。”
他弯下腰,从里面抽出一张大团结。
在手里抖了抖,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丽丽,你不是想要钱吗?你不是想吃绝户吗?”
“你觉得建军没了,这陈家就没人了?这钱就该归你?”
“我呸!”
一口浓痰,狠狠吐在陈丽丽那双崭新的塑料凉鞋上。
“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
陈大炮的声音,借著海风,传遍了整个家属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土里。
“这钱,是我孙子的奶粉钱。”
“是我儿媳妇的营养费。”
“只要我陈大炮还有一口气,这陈家的一草一木,一分一毫,都姓林!那是留给我陈家功臣的!”
“至於你们?”
陈大炮冷笑一声,把那张大团结揉成一团。
然后,像是扔垃圾一样,扔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
“寧愿扔进猪食槽子里餵猪,老子也不会给你们一分!”
“看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