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上湿气又重,东西稍微放一放就坏。
“败家。”
陈大炮骂了一句。
他看不得糟践粮食。
当年在老山前线,一口炒麵都要掺著雪水咽,现在这大鱼大肉的坏了,简直就是犯罪。
“爸,我去把那鱼扔了吧,都有味儿了。”
林秀莲捂著鼻子走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
“扔?”
陈大炮瞪了她一眼。
“扔了吃什么?喝西北风?”
他转身进了柴房,那是他的“军火库”,也是他的工具间。
没一会儿,他抱著一堆东西出来了。
几块颱风刮下来的废旧船板,一捆没受潮的干松针,还有那个昨天砸核桃用的铁锤。
“建军没回来之前,这日子得过,还得过好了。”
陈大炮脱了上衣,露出精赤的上身。
肌肉在阳光下泛著油光,那一身的伤疤像是勋章。
“去,把盐罐子拿来。还有那瓶高度二锅头。”
林秀莲不敢多问,赶紧去拿。
陈大炮在院子角落里,开始挖坑。
不是普通的坑。
是一个深半米、直径一米的圆坑。
他用那些废旧船板,在坑上搭了个简易的架子。
又找来几块破砖头,围成一个半封闭的圆圈。
这是一个简易的土灶。
或者说,这是一个这种年代特有的“烟燻房”。
陈大炮把那些有点发黏的鱼肉,重新洗净。
用刀背在鱼身上细细地拍打。
“啪!啪!啪!”
很有节奏。
这是为了把鱼肉里的组织拍松,让盐分能渗进去,也能把那一丝丝的腐气给逼出来。
隨后。
抹盐,淋酒,撒上一把捏碎的花椒。
醃製半小时。
这期间,他在坑里点了火。
用的不是普通的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