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诡异的敲击声,还有那个孙老师压低了嗓子,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声音。
说的不是本地话。
也不是普通话。
倒像是……那边沿海一带的方言,夹杂著几个生硬的词汇。
“……颱风……海防……换岗……”
陈大炮只听清了这几个词。
但他那一身的汗毛,瞬间全都炸起来了。
这特么是……耗子进了米缸啊!
在这个节骨眼上。
部队刚经歷颱风,海防设施受损,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建军还没回来,生死未卜。
这要是让这个“文化人”把情报送出去……
陈大炮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那里別著他的杀猪刀。
但他很快又鬆开了手。
不行。
不能衝动。
捉贼拿赃,捉姦拿双。
现在衝过去,人家一句“我在修收音机”,就能把他堵回来。
搞不好还得被反咬一口,说他私闯民宅,破坏军民团结。
这孙子,藏得深啊。
陈大炮眯起眼,借著月光,看了一眼那堵隔开两家的土墙。
太矮了。
挡不住视线,也挡不住耳朵。
得想个法子。
既能正大光明地监视,又能不让这耗子察觉。
第二天一大早。
陈大炮就开始在院子里折腾。
他也没閒著,背著个背篓,去了一趟海边的荒滩。
回来的时候,背篓里装满了那是海岛上特有的野仙人掌。
那种带刺的,又长又硬,跟狼牙棒似的。
“爸,你弄这玩意儿干啥?”
林秀莲刚喝完剩下的酸枣汤,气色好了不少,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