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墙根。”
陈大炮把仙人掌倒在那个跟孙老师家共用的墙根下。
“这玩意儿防贼。”
他一边说著,一边拿铁锹挖坑。
“咱家现在只有妇孺,要是再来个爬墙头的,老子也不能天天盯著。”
“种上这一排,谁要是敢翻墙,扎他个满脸花!”
这理由,合情合理。
就连路过的那个孙老师,看见陈大炮在种仙人掌,也只是扶了扶眼镜,笑著打招呼。
“陈大爷,您这防范意识真强啊。”
孙老师的声音温温吞吞的。
“那是。”
陈大炮直起腰,手里还拿著把铁锹,身上那是生人勿近的煞气。
“家里没男人,总得有点手段。”
“孙老师是文化人,应该不介意吧?”
孙老师眼神闪烁了一下,赶紧摆手:“不介意不介意,种点绿植挺好的。”
他哪知道。
陈大炮种这仙人掌,是有讲究的。
每一株仙人掌的位置,都正对著孙老师家窗户的死角。
而且。
陈大炮在鬆土的时候,顺手埋了几个空罐头瓶子在墙根下。
瓶口朝向那边,瓶底贴著自家的墙。
这是一种最土的“听瓮”。
只要那边有点动静,这声音顺著地皮传过来,在瓶子里一迴响,那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陈大炮拍了拍手上的土。
看著孙老师那扇紧闭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样儿。
跟老子玩潜伏?
老子当年抓舌头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襠裤呢!
既然你喜欢玩无线电。
那老子就陪你好好玩玩。
只要你敢露出一丝马脚。
老子那把杀猪刀,正好缺个祭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