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命令是……暂停搜救,等风浪小了再说。”
“暂停?”
陈大炮笑了。
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等风浪小了?”
“那是活人!在那绝地上多待一个小时就是一条命!”
“你们这帮坐办公室的,是在等他变成乾尸再去收吗?”
赵刚急了:
“老班长!这是命令!我们也不能拿战士们的命去冒险啊!”
“那是我儿子!”
陈大炮吼了出来。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蚯蚓。
“你们不去。”
“老子去。”
他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
不到两分钟。
他出来了。
手里提著一个沉重的帆布包。
身上那件跨栏背心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发黄的、带著补丁的、那是苏式的特种蛙人潜水服。
这玩意儿。
整个团部都没见过几套。
这是当年陈大炮转业时,首长特批让他带走的纪念品。
腰间別著三棱军刺。
背上背著一把自製的钢叉,还缠著一圈粗麻绳。
这哪里是个退伍的老炊事兵。
这分明就是一头准备搏命的老狼。
“老班长!你不能去!”
赵刚拦在门口。
“那是军事禁区!而且你都多大岁数了……”
“滚开!”
陈大炮一把推开赵刚。
那个一米八的壮汉团长,竟然被这一下推得踉蹌了好几步。
“军事禁区?”
“老子当年守这片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襠裤玩泥巴!”
“鬼见愁那边的暗礁,一共三百六十五块,哪块长毛哪块没长,老子闭著眼都能摸出来!”
陈大炮指著赵刚的鼻子。
“那地方有『阴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