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潮往东,落潮往西。”
“你们这帮新兵蛋子,开著铁壳船硬闯,那是找死。”
“这世上,如果还有一个人能把陈建军带回来。”
“那就是老子!”
这番话。
掷地有声。
赵刚愣住了。
他是真不知道,这个平时只知道在食堂做饭、脾气臭得要命的老头,竟然对那片连海图上都標註不清的死域这么了解。
“车呢?”
陈大炮没废话。
直接拉开吉普车的后门,把装备扔了进去。
然后回头。
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林秀莲。
那眼神里的凶狠,瞬间化作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柔情。
“把门锁好。”
“这几天,谁敲门也別开。”
“那把杀猪刀,我留在灶台上了。”
“要是有人敢硬闯……”
陈大炮顿了顿。
“往死里砍。出人命老子顶著。”
说完。
他再也没回头。
钻进车里,用力拍了一下驾驶座的靠背。
“开车!”
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卷著尘土,衝出了巷子。
林秀莲看著那绝尘而去的车影。
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嘴唇渗出了血。
她没哭。
她慢慢站起来,扶著腰,走到大门口。
“哐当。”
那是落锁的声音。
这一刻。
她那个柔弱的脊樑,似乎也硬了几分。
因为她知道。
那个如山一般的男人,去接她的天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