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已经出现了败血症的徵兆。”
“必须马上截肢。”
“截到大腿根。”
“晚一点,命都保不住。”
他说著,就要转身去开手术单。
“你说什么?”
陈大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喉咙里压抑著咆哮。
他一把抓住了李国华的领子。
单手。
直接把这个一百四十斤的医生给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你再说一遍?”
“你要截谁的腿?”
李国华嚇得脸都白了,眼镜歪在一边,双手拼命去掰陈大炮的手指。
但这只手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你干什么!你要医闹吗!”
“保安!保安!”
几个年轻的男医生和小护士想衝上来拉架。
“滚!”
陈大炮另一只手猛地一挥。
那一身的煞气,硬生生把这群人逼得不敢近身。
“老子问你,为什么要截肢?”
“为什么不能保?”
陈大炮盯著李国华的眼睛,那眼神里全是红血丝。
“这……这是医疗常识!”
李国华艰难地喘著气,脸涨成了猪肝色。
“也是为了保命!”
“那种感染程度,现在的抗生素根本压不住!”
“你想让你儿子死吗!”
“放屁!”
陈大炮一把將李国华甩开。
李国华踉蹌了好几步,撞在墙上,疼得齜牙咧嘴。
陈大炮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油布层层包裹的小本子。
那是他的行军日记。
也是他的战地急救手册。
“啪!”
他把本子重重地拍在导诊台上。
“自己看!”
“1979年,老山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