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还有人专门往轮椅軲轆底下伸脚呢?”
“想碰瓷?”
“碰瓷你也找辆吉普车啊,找个轮椅碰瓷,你也不嫌丟份?”
这一番话,连消带打,直接把刘红梅给噎死了。
“你……你……”
刘红梅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指著陈大炮,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
陈大炮脸色一沉,刚才那股子戏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
他往前跨了一步。
巨大的身形像是一座山,直接把阳光给挡住了,阴影笼罩著刘红梅。
“建军是因公负伤。”
“他是英雄。”
“你管英雄叫瘸子?”
“刘红梅,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多了,想去学习班里蹲几天是不是?”
“要不我现在就去找政委聊聊,看看谁家的家属觉悟这么低,敢公然侮辱战斗英雄?”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
刘红梅彻底哑火了。
在这个年代,破坏军婚、侮辱英雄,那可是重罪。
她哪敢接茬,只能抱著脚,灰溜溜地往人群后面缩。
“哼。”
陈大炮冷哼一声。
重新握住把手,轻轻拍了拍陈建军的肩膀。
“儿子,头抬起来。”
“咱们堂堂正正回家。”
“谁要是再敢乱嚼舌根,老子这车軲轆,下次就不只是压脚面了。”
陈建军感受著肩膀上那只大手的温度。
他慢慢抬起头。
看著前面让开的一条大路,看著那些刚才还看笑话、现在却一脸敬畏的邻居。
他突然觉得。
这轮椅。
真他娘的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