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
不是巴掌声。
是陈大炮。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一脚踩碎了一颗地上的鱼丸。
那双穿著解放鞋的大脚,用力碾了碾。
“下药?”
陈大炮的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寒气,让周围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弯下腰。
从那堆烂泥一样的鱼丸里,挑出一点东西。
举在半空中。
那是几块黑乎乎的、像是內臟一样的东西。
还有半颗浑浊的死鱼眼珠子。
“大家都来看看。”
“这就是她说的普通鱼?”
“这是內臟没去乾净的臭鱼烂虾!”
“这是那鱼胆破了流出来的苦水!”
“还有这个……”
陈大炮用两根手指捻了捻那点肉泥。
“肉都糟了,没一点弹性。”
“这是死鱼,而且是死了至少两天的臭鱼!”
陈大炮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刘红梅。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刘红梅,你想赚钱,没毛病。”
“但你为了赚钱,拿死鱼给人吃?”
“这是投毒!”
“这是要人命!”
“这也就是在大院里,要是在以前的战场上,敢给战友吃这种东西……”
“老子当场就毙了你!”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刘红梅的心口上。
周围的人看著地上那些黑乎乎的脏东西,再闻闻那股子散发出来的恶臭。
一个个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呕——”
更多的人吐了。
这次不是因为中毒,是被噁心吐的。
“刘红梅!你个黑心肝的!”
“保卫科!叫保卫科来!”